你十八年,予你錦衣玉食,教你知書達理,讓你無憂無慮,不過是為了讓你心思純淨,血脈精純,成為最完美的祭品。甚至連你父親的死……」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晦暗,「也是因為他試圖阻止我,甚至想毀掉佛像,我的武道之路不允許有障礙!」
「爹……爹是你……」吳清瑤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幾乎站立不住。父親慈愛的麵容、溫暖的懷抱……原來他的死,竟也源於母親的野心?!
「不是,隻是意外。」柳韻妍否認道,又補充「但凡是阻我道者,皆可殺。」
她看著搖搖欲墜的女兒,語氣依舊平淡:「別聽你二叔的,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我就取你半身精血,激發禪相後,你或許還能活十年。這十年,我會讓你過得舒服些,算是全了這十八年的母女情分。」
十年……像廢人一樣活著,作為母親野心的殘渣?
吳清瑤笑了,笑容悽美而絕望。她眼中的淚光漸漸乾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般的平靜,以及深處燃燒的、決絕的火星。
「娘,你說得對。」她輕聲說,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是你生的,這條命,是你給的。」
柳韻妍眉頭微蹙,似乎察覺到什麼。
下一秒,吳清瑤猛地抬手,五指成爪,凝聚了全身殘存的所有力氣與恨意,狠狠抓向自己的心口!她要自絕心脈,寧可立刻死,也絕不成全這個冷酷無情的母親!
「癡兒!為母現在就差一點便能成就入勁,你敢如此,不是在阻礙我的武道之路!」
柳韻妍冷叱一聲,身形如鬼魅般欺近,素手輕揚,五指間繚繞起五道淡若輕煙的掌影,飄忽不定,卻又快得不可思議,瞬間拂過吳清瑤周身數處大穴!
五羅輕煙掌!
吳清瑤隻覺得一股陰柔卻無法抗拒的勁力透體而入,瞬間封死了她所有氣血運行和動作,連自戕的力量都被剝奪!她僵立在原地,眼中隻剩下無儘的悲哀與空洞。
柳韻妍指尖一劃,吳清瑤心口衣衫裂開一道小口,精血不斷流出,融成拳頭大小被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牽引而出,懸浮在柳韻妍掌心。
「放心,我說了,不會讓你死。」柳韻妍看著那滴精血,眼中終於泛起一絲灼熱與期待。她不再看女兒死灰般的臉色,轉身,從懷中取出一尊巴掌大小、古樸斑駁的暗金色佛像。
她將精血滴落佛像的剎那,佛光在佛像周圍冉冉升起,柳韻妍頓時能感受到,自己快要突破真意,成入勁!
「哈哈哈!柳韻妍!多謝你替我取出精血,喚醒佛像!」
一聲狂笑伴隨著濃鬱的血腥煞氣,陡然自莊園圍牆外衝天而起!
一道血色身影如同大鳥般掠過夜空,瞬間落入院中,正是鎮魂幫幫主血影!他周身血霧翻騰,氣勢駭人,其身後,曹坤、莫老等一眾鎮魂幫高手魚貫而入,將小小院落團團圍住!
血影目光貪婪地盯著柳韻妍手中的佛像和精血,獰笑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本幫主早料到你必有後手,果然不出所料!這『渡厄禪相』的精華,合該歸我!」
話音未落,他猛地彈指,一道烏光激射而出,直撲柳韻妍手中的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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