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一點寒芒,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氣神與劍道領悟,化作一道筆直、凝練到極致的青色細線,迎著火柱,逆流而上!
此乃人劍合一之境!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那狂暴的火柱,竟被這凝練到極致、鋒銳到極致的一劍,從中生生剖開!青色細線去勢不減,仿佛無視了空間距離,在炎赤驚駭的目光中,已點至他胸前!
炎赤狂吼,身上一件護身玉佩自動激發光罩,同時雙手燃起熊熊烈焰拍向劍光。
「噗!」
護身光罩如紙糊般破開。
烈焰手掌與青色細線一觸,炎赤隻覺一股無匹的鋒銳之氣透掌而入,直侵經脈,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掀飛,狠狠撞在擂台邊緣的陣法光幕上,滑落下來,臉色煞白,一口鮮血噴出,手掌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鮮血淋漓。
而他身上的氣息,也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迅速從接近假丹的狂暴狀態跌落回築基後期,甚至更加虛浮萎靡,顯然丹藥反噬已現。
全場鴉雀無聲。
誰也沒想到,勝負逆轉得如此突然,如此震撼!
陳楓那一劍,沒有任何花哨,隻有極致的凝練與鋒銳,卻破開了看似不可抵擋的狂暴法術!這是對「劍」之本質的深刻領悟,是以弱勝強的經典詮釋!
鬥法對決中達到了人劍合一!
反觀炎赤,雖借丹藥之力暫時獲得強大靈力,卻根基虛浮,最終敗於對道法本質領悟更深的對手。
張霍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變得難看無比。炎赤服用「明益靈炎丹」短期提升戰力,雖屬取巧,但也是各宗心照不宣偶爾為之的手段,可如今不僅輸了,還暴露了玄烈宗偏好依賴外物丹藥的弊端。
而陳楓,僅憑一口普通飛劍,對劍道的剎那領悟,便逆轉戰局,兩相對比,高下立判,劍雲宗重道輕器、道統深厚的正統氣象,顯露無疑。
太虛道門徐寧真人眼中異彩連連,撫掌讚道:「好!好一個復儘質極的劍理領悟!劍修之道,正當如此!柳宗主,貴宗又得一劍道良才啊!鬥法悟道!」
他看向陳楓,越看越是欣賞,沉吟片刻,竟從袖中取出一柄長約三尺、通體幽暗仿佛能吸收光線、劍身隱約有星辰紋路流淌的連鞘古劍。
「陳小友悟性非凡,心性堅韌,此劍名為『天影』,乃我早年遊歷所得,內蘊二十四層天罡禁製,頗具靈性,尤擅破法與隱匿劍光,正合你方才所悟劍意之路。今日便贈予小友,望你劍道精進,莫負此劍。」
徐寧真人將劍輕輕一送,天影劍便平穩飛至剛剛調息站起的陳楓麵前。
二十四層天罡禁製的飛劍!
這已是二階法寶中的精品,對於築基修士而言堪稱至寶!徐寧真人此舉,厚贈之意明顯,既是欣賞陳楓,更是在向劍雲宗,釋放強烈的拉攏信號。
陳楓一愣,看向掌門柳無涯。柳無涯心中明鏡一般,微笑頷首:「徐真人厚賜,還不謝過?」
陳楓這才鄭重接過天影劍,入手微沉,一股清涼幽邃之意傳來,隱隱與他心神相合。他大喜,躬身行禮:「晚輩陳楓,謝徐真人賜劍!必不負真人期望!」
張霍看著這一幕,臉色更是陰沉得要滴出水來。玄烈宗挑釁不成反成墊腳石,不僅讓劍雲宗弟子揚名,更讓太虛道門當眾贈寶拉攏,這簡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心中積鬱的舊怨新恨翻湧,再也按捺不住,也不顧場合,對著柳無涯和李塵青的方向,陰陽怪氣地開口:「哼!柳宗主真是教得好徒弟,李長老也是好眼光!不過,貴宗號稱劍修宗門,可還有第二人領悟劍意?
若隻靠柳宗主一人的劍意支撐門麵,這『劍修宗門』之稱,未免有些名不副實吧?想當年,柳宗主築基圓滿便領悟劍意,與我那兄長為奪那『千年凝元草』時,你們宗門更有三位領悟劍意的劍修,壓得我宗隻好妥協,讓我兄長無緣金丹……」
他舊事重提,分明是想借題發揮,既貶低劍雲宗年輕一代,又暗揭柳無涯當年爭奪資源之舊怨,試圖攪亂局麵,挽回頹勢。
柳無涯眼中寒光一閃,正要開口。
一直靜坐觀戰的李塵青,卻在此刻緩緩站起身來。
他這一站,頓時吸引了全場目光。隻見他神色依舊平靜,看向張霍,淡淡開口:「張長老此言差矣。劍意之悟,在於心誠於劍,在於機緣頓悟,強求不得。我劍雲宗弟子是否領悟劍意,乃我宗門內務,不勞張長老費心評判。」
他頓了一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清朗,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力:「至於劍意,晚輩僥倖,於金丹初成時,亦悟得一絲雲山劍意。」
話音未落,李塵青身上並無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但一股巍峨、厚重、仿佛亙古不變又蘊含無窮鋒銳的意境,驟然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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