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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美的話終究是戳到陸九微的心尖，讓她原本無波的眼睫閃了閃，沉默幾息勾起嘴角向十美道：“都是過去的事了，去吧，帶著寶兒寫字去。”
十美淚汩汩的，覺得長姐受了莫大委屈，為謝煜身心受了那麼大創傷，卻是一個替代品，太不值！
她心裡惱了謝煜，也連累了謝蘭息，她不想與他們再來往，把謝蘭息給她寫的那些半個月一封的信都扔到了箱子底下，再不去看，也不會給他再回信。
胭脂也知道了此事，晚上便又看到大小姐坐在窗欞前一夜一夜看賬冊。明明心裡難過得在滴血，白日裡還裝作沒事人一樣照常做事。
……
十美怕長姐心裡藏著事再悶出病來，便拉她出來到街上喝茶消遣。冬日的丹陽不冷，微微有一點涼意，樹蔭依舊綠油油的，城中的河水靜靜地躺著，邊境戰事緊張，丹陽城卻依舊能坐在茶肆旁圍著暖爐看外麵景色，愜意悠閒。
窗外有路過的年輕學子走過，在感歎今年秋闈丹陽城沒有一個中了進士的。
秋闈正是中秋那幾日，陸九微想到幾乎已經從她生命中消失的沈清晏，他寒窗苦讀十載卻落了空。
不知他現在是瘋是死了。
她突然心生冷笑，覺著人生的期盼落空才是常態。
求不得，
愛別離。
反目成仇，
分道揚鑣。
“長姐，這個話梅好吃，你嘗嘗。”十美知道姐姐近日心裡悶著苦痛，是專程帶她出來散心的，看長姐發怔便會轉移她的注意。
陸九微收回思緒拿起碟子裡的一顆話梅放在嘴裡，淺笑起來，道：“聽聞許通判下月初八的生辰，我們是不是該準備些禮物給他？”
十美笑著點頭：“嗯嗯，是的喔，許通判小叔這個人很沉穩，我們該送她些什麼好呢？”
小叔？
陸九微怔了怔，十美總喜歡在人名字後邊加上一個表示尊敬又親切的稱呼，像是當初叫謝蘭息和謝煜哥哥一樣。
隻是許通判隻比謝蘭息大兩歲吧，她竟給他長了一個輩分。
陸九微索性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向十美說：“十美，你不覺得許通判人模樣長得周正，靠實，又情深義重麼？”
十美毫不猶豫點頭：“嗯，這幾個月我們與他來往甚密，我也覺得他很好，我還以為長姐對他沒有注意呢！”
陸九微笑得更怡然，“長姐一早便發現了，才幫他母親請大夫，生辰也請他來。”
聽到長姐也這麼覺得十美心裡高興極了，她最希望姐姐能重新注意一個男子，把那個人從心裡徹底拔出去。
“長姐，許通判很好，我同意。”
陸九微一震，沒想到十美明深知她的意思，她問：“真的麼？若是如此，那長姐哪日替你先和他透漏一下，我看他對你也是喜愛的。”
“嗯？”
十美也一震，“替我？長姐的意思，是給我和許通判說親麼？”十美呆萌萌地問。
“……”陸九微才明白，姊妹兩個事完全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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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是無意於那許通判麼？他雖然比你大了些，但是人好，能乾，又是官身，這樣的條件，年紀都不會太小。”陸九微情切地看著十美。
卻見十美垂了頭，嘟囔著：“長姐，其實我並沒有排斥年紀大的，相反我還想找年紀大些的，感覺可以讓十美依靠。
當然那個許通判人也很好，就是……哎呀！”十美嘟了一下嘴，沉默一息垂著眼皮又溫聲道：“我都聽長姐的，長姐替我看上的人總不是錯的，若是那通判願意，我就願意。”
陸九微看著十美沉默。
縱使她看出了謝蘭息對十美的心思，甚至也覺得十美隱隱有所察覺而悸動，但是她不會主動向十美提及這件事，為的是事情沒有宣揚開來把苗頭按下去。
就如一顆初春嫩芽，若是被風肆意一吹，會更加肆意瘋長。她不能做這陣風。
“好，那有機會，長姐便試探一下許通判。”
姐妹兩個扒了幾棵現烤熟的毛栗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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