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匯鎮豬肉加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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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開始散開，大家知道了工資還會補發，之前聽到的隻是謠言，心情自然就不一樣了。何況劉鎮長也說了，補發工資就在這幾天， 大家心裡也就沒有了太大的怨言。
隻要能夠補發工資，大家肯定能等這幾天，不少工人也在議論。
「到底是誰散發的謠言？」
「不知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這樣的人被我知道，饒不了他。」
「就是，這樣的人，心也太壞了。」
「說不定是真的呢？」
「那可能是真的，劉鎮長不是闢謠了？」
......
瘦男人在旁邊也在聽著，不過他沒有插話，他現在不太敢說話，怕被這些工人知道，謠言是他散布的，那可能會被這些工人打死。
這時電話響了，他悄悄走到一邊，接通了電話。電話是魯明打過來的，剛接通電話，魯明的聲音就傳過來，「加工廠的情況怎麼樣了？」
瘦男人下意識地壓低了身子，背靠著牆壁，目光掃過遠處三三兩兩聚集的工人，聲音壓得更低了：「這邊工人已經在散開，現在看起來，鬨不起來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接著魯明的聲音陡然拔高，似乎有些氣急敗壞：「你不是說已經鬨起來了，怎麼現在工人不鬨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錯愕，就像被人當麵潑了一盆冷水，「剛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跟我說工人們已經堵了大門，差點動手，廠長來了都沒有辦法。怎麼才過去沒有多久，工人就散開了？」
瘦男人沉默了一下，向魯明解釋：「剛才工人確實鬨得很凶，不補發發工資的事捅出來後，幾個老工人帶頭拍桌子，全廠的工人都來了。但剛才劉鎮長來了，他當麵闢謠，他說了話，那些工人就不再鬨了，我也沒有辦法。」
「他說幾句工人就不鬨了？」魯明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他一張嘴說的話，工人也信？鎮上今天承諾，明天就能賴帳，你當時為什麼不繼續鼓動？為什麼不把火拱旺一點？你怎麼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瘦男人額角露出冷汗，魯明說的挺輕鬆了，以為他幾句話，工人就聽他的？他又不是廠長。他握著手機：「我不是沒試過，剛才我還說了幾句，但沒有人聽我的。」他其實並沒有說，但魯明不在現場，他撒謊也沒有人知道。
「那是你沒儘力，」魯明打斷他，聲音沉下來，「你是不是覺得這事跟你沒關係了？你別忘了，當初是誰幫你從那個爛地方脫身的。現在我這邊倉庫都空出來了，就等著收購加工廠，你給我來一句鬨不起來了，這可不行。」
瘦男人沒接話，他聽見電話那邊的動靜，顯然魯明在發火。魯明的聲音再次傳過來，帶著一種煩躁，「你聽好了，我不關心他們發不發工資，我隻要加工廠亂起來。你給我想辦法，讓工人繼續鬨，你聽明白我的意思沒有?」
顯然魯明希望他繼續散布謠言，瘦男人隻能答應一聲。
魯明還不滿意，又追問一句：「你要告訴我，你還能不能辦到。你要是覺得燙手，我現在就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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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男人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睛時，還是答應道：「魯少，你等我消息，我會再次讓加工廠的工人鬨起來。」他也是發狠，這件事他會繼續。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魯明輕笑一聲，「行，我等你的消息，別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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