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梅聞言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幽家老祖方才攔她,話裡話外都是“以幽家利益為重”,卻並沒有出手幫秦家的意思。
若是林陽真能滅了秦家,對幽家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可若林陽敗了,幽家也大可以撇清乾係,說她幽梅早已脫離幽家。
想通這一層,幽梅心中最後那點愧疚也煙消雲散。
她冷哼一聲,低聲道:
“你說得對,那隻老狐狸,為了自己的利益,什麼都做的出來。”
說著她崇拜地看著林陽,目光中滿是異彩,問道:
“林陽,要不要屠光秦家?”
林陽搖了搖頭:
“接下來,沒有出手的機會了。”
“為什麼?”幽梅疑惑不解。
林陽笑了笑:
“如果殺光了秦家,幽家獨大,就會陷入爭權奪利內鬥,這對你不利。”
“留著秦家這個對頭,幽家就會更加器重你,這樣對你更有利。”
“可是,可是我已經宣布脫離幽家了。”幽梅皺了皺眉頭。
林陽笑而不答,他抬頭望向半空中還有些發愣的秦家三位鬼帝境。
三人看到林陽的目光朝他們看來,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林陽不由得哂笑一聲:
“秦家,也就這點能耐?”
那鬼帝境後期長老麵色鐵青,怒道:
“林陽,你休要猖狂!”
“我秦家立足業火域數萬年,底蘊之深,豈是你一個陽界小子所能妄言?”
“哦?”林陽挑了挑眉。
他抬手指向那片仍在燃燒的紫金火海,笑道:
“你秦家的底蘊,就是那座燒成灰燼的藏寶閣?還是那個被我斬斷一臂的廢物?”
那長老聞言一愣,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那些秦家子弟更是噤若寒蟬,無一人敢應聲。
這時,秦家那位老祖從廢墟中緩緩爬了起來,運轉功法止住了流血。
他撿起地上的斷臂,抬頭看向林陽,咳嗽一聲:
“林陽,你一個陽界修士,與我們秦家素來無冤無仇,沒有必要打個你死我活。”
“而況秦家屹立業火域數萬年,在業火域的旁支也數不勝數,你想徹底屠滅秦家,也是不現實。”
“說吧,你想要我們秦家做什麼?隻要不太過分,我秦家會儘量滿足你的要求!”
秦家老祖這番話一出口,全場死寂。
那些秦家子弟一個個瞪圓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祖縱橫業火域數萬年、連酆都城主都要給三分薄麵。
現在竟當眾服軟了?
這對秦家而言,比被人轟塌大門還要恥辱。
林陽卻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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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東西說的是“儘量滿足”,不是“一定滿足”,留了無數餘地。
而且特意點出秦家旁支眾多,意思很明白:
你滅得了一個秦家本宗,滅不了散在十八域的秦家血脈,斬草除不儘,後患無窮。
林陽笑了笑,說道:
“老祖這話說得在理。”
“冤家宜解不宜結,我林陽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秦府,語氣驟然轉冷:
“我的條件不多,就兩條。”
“秦家二爺秦崢,即刻辭去業火域一切職司,幽禁秦家後山百年,不得踏出半步。”
秦崢臉色煞白,張口欲辯,卻被秦家老祖一道冷厲的目光壓了回去。
林陽豎起第二根手指:
“秦家交出業火域城防軍和執法堂的掌控權,歸入閻王府管轄。”
“往後業火域的軍政事務,由閻王說了算。”
這話一出,秦家幾名長老同時變了臉色。
城防軍和執法堂是秦家在業火域立足的根本,交出去就等於被拔了牙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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