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渡心魔】?
則是在登仙過程中有一道心魔之劫,這一點對荊雨來說倒是不算什麼,但對修心魔妄念相關道途的修士?就是最大的關隘!
很多修士會想當然地以為修心魔妄念的修士,渡心魔劫應當比尋常修士要更容易……畢竟都是心魔一脈的。
但事實上恰恰相反。
越是在妄念一道上天資縱橫的修士,在【心魔劫】中遭受的心魔反撲越是嚴重——這就導致了一個問題,在仙人境之後,修心魔妄念的修士中天驕比例要遠遠小於仙人三境之前。
無它,因為許多妄念一途的天才都折在了登仙這一關。
對謝龐來說,【渡心魔】是最難的關卡,但不代表【鑄靈台】與【升華仙體】便能一帆風順。
「他能成嗎?」荊雨心想。
正思忖間,謝龐頭頂的洞天虛影不斷抬舉,凝成七道階梯,在七道階梯的上方,一道若隱若現的青銅門浮現而出,門上繪著一幅鬼麵圖案,那鬼麵仿佛一張因嫉妒而扭曲的醜陋人臉,瞧著極為駭人。
此刻仙門微微打開了一道縫隙,內裡一片混沌,不知是何景象。
謝龐抬頭望去,卻心中一沉。
隻因七道階梯並未直達仙門,最上層的那一道階梯,距離仙門仍有一小段高度。
「該死……我若是以【九重天】的修為登仙,鑄就九層靈台階梯,叩開仙門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謝龐心中一片冰涼。
「以階梯的形式鑄就靈台?倒是與常規的【蓮台】、【飛舟】、【翅膀】什麼的不儘相同。」
荊雨在一旁卻心道:「可惜……鑄靈台、扣仙門以外顯的形式進行?當年蕭前輩可是並無太多異象外顯的,恐怕蕭前輩的仙門在心中,隨時都能叩開……這樣一看,謝龐此舉便落了下乘了。」
可他轉念一想,又覺不對:「也許兩者並無高下之分,無太多異象,或許是蕭前輩內秀於心……異象外顯有可能是能力不足,但也不排除登仙修士喜歡顯擺的可能性。」
在登仙過程中,謝龐仿若進入了另一片時空,劫獸無法攻擊到他的存在,這能讓其至少專心應對登仙事宜。
他望著那高懸於洞天虛影之頂、若隱若現的青銅仙門,以及下方那七道以自身洞天之力、畢生修為凝成的七道階梯——這便是他的【登仙靈台】。
他抬腳,邁向了第一道靈階。
「轟!」
仿佛有萬鈞巨力自虛空壓下,不僅僅作用於肉身,還直接作用於他的元嬰、他的神魂。
所謂的【仙門】並不是真實存在於現世的物事,否則他直接催動遁術飛上去不就成了?又何必拿甚麼階梯攀爬。
這一步踏出,實際上是對自身過去修行路的一次審視與拷問,是生命層次躍遷的開始。
謝龐身軀微微一晃,臉色白了白,但這一步,他踏得還算穩當。
靈階光華流轉,承載住了他。
沒有停歇,他再次抬步,踏上第二階、第三階……
每上一階,那股無形的壓力便倍增!
第四階、第五階、第六階……
「給我……上!!」
謝龐仰天咆哮,體內殘存的真元不顧一切地燃燒,甚至開始壓榨本源。
他猛地抬腳,踏上了第七層,也是最後一層靈階。
他終究是站了上去……站在了自己所能鑄就的靈台最高處。
然而令人絕望的是,哪怕站在第七層靈階上,哪怕謝龐已經抬頭能夠看到那扇【仙門】,中間仍然隔著一段不小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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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
謝龐心中咒罵:「憑什麼許多隻有【三重天】的大乘修士都能順利登仙,我修到【七重天】,仍然差了一截?」
荊雨此刻卻知曉為何會如此,他神色平靜:「謝龐算是天驕,他的根基不錯,可惜……他要求的【道途】比尋常散修要更強,因此顯現出的仙門也更為高遠。」
「修行根基太牢靠,道途平庸,這種情況很可惜,因為會浪費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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