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追書就去,.超方便
虛空之中,傳來了隱聖那蒼老而悠長的嘆息聲。
隻見隱聖的虛影緩緩浮現,他凝視著那捲自動懸浮在半空中的《琵琶行》真跡,那雙看透了千年歲月的眼眸中,竟然泛起了一絲波瀾。
「老夫避世隱居百年,自以為斬斷了紅塵因果,便是無上聖道。但今日看到這卷真跡,方知老夫的隱,終究是逃避。」
「他顧青雲身居廟堂之高,卻能將自己與那最底層的風塵孤女放在同等的位置上,同悲同泣。這份胸襟,這份仁心……老夫,不如也!」
能讓一位半聖親口承認不如也,這若是傳出去,足以讓天下十二國震動!
「此子不僅有雷霆手段,更懷有菩薩心腸。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大楚,出了一個了不得的異數啊。」
文宗半聖的虛影也隨之顯化,他一揮寬大的袍袖,威嚴的聲音在聖院上空迴蕩:
「將此《琵琶行》真跡,供奉於聖道閣最高層!」
「令聖院內所有心浮氣躁,自恃清高之學子,皆需去真跡前靜坐觀摩!不洗盡那一身的高高在上與門閥傲氣,不得出閣!」
法旨一下,整個曲阜聖院為之沸騰!
聖道閣,那可是聖院內用來存放歷代半聖和亞聖手稿的最高神聖之地,顧青雲一個還未踏入翰林的年輕人,其手稿竟然被破格懸掛於此,與先賢並列!
次日清晨。
聖道閣內,檀香繚繞。
無數慕名而來的聖院學子和老派儒生,盤膝坐在那捲散發著紫金寶光的《琵琶行》真跡下方,如癡如醉地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大道法則。
在人群的最角落,坐著一位麵容枯槁的老儒生。
他叫劉清風,乃是聖院內一位老牌翰林。
三十年前,他曾是宋國名動一方的絕世天才,寫得一手花團錦簇的華麗詩詞。
但自從踏入翰林巔峰後,他便陷入了知見障,一味追求辭藻的堆砌與技巧,卻漸漸忘卻了文學用來載道的初衷。
三十年來,他被困在這個境界,不得寸進,幾乎已經油盡燈枯。
此刻,劉清風死死地盯著半空中那最後一句。
座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濕。
突然間,他那枯竭的眼眶中,滾落出了兩行渾濁的淚水。
「錯了……老夫這三十年,全都錯了……」
劉清風老淚縱橫,渾身劇烈地顫抖著,他仿佛看到了顧青雲在那風雨交加的潯陽江畔,為了三百萬江南百姓的生死,獨自一人咽下全天下唾罵的孤獨背影。
「文章合為時而著,歌詩合為事而作!」
「沒有對蒼生疾苦的同情,再華麗的辭藻,也不過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這才是大道!這才是真正的儒道啊!」
「我錯了……我們都錯了!」
他回想起自己這三十年來,為了所謂的文人清高,對底層百姓的疾苦視而不見;為了迎合聖院的規矩,寫下一篇篇辭藻華麗卻空洞無物的八股文章。
「顧青雲二十弱冠,便能堪破這世俗的皮囊,寫出同是天涯淪落人。而我苦讀兩甲子,卻活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他猛地從蒲團上站起,跌跌撞撞地衝到聖道閣的案台前,一把抓起毛筆,飽蘸濃墨!
「老夫今日,方知何為真正的大道!何為真正的天下!」
劉清風老淚縱橫,仰天長嘯,筆鋒猶如狂龍出海,在一張空白的宣紙上,寫下了一首詩!
「轟隆——!!!」
就在劉清風寫完詩詞,明悟的這一剎那!
他那死寂了三十年的文宮,突然猶如枯木逢春般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一股強悍無匹的才氣從他體內沖天而起,直接衝破了聖道閣的穹頂,在曲阜上空化作了漫天的才氣金雲!
「天吶!是突破的異象!有人在聖道閣悟道了!」
外麵圍觀的學子們大喊起來。
隻見劉清風猛地站起身,原本佝僂的脊背在這一刻挺得筆直,花白的頭髮竟然隱隱轉黑。
一首抒發了三十年悔恨與明悟蒼生之道的《悟道詩》躍然虛空,竟引動了鳴州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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