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李長風眉頭緊鎖:「這一題,麻煩了。」
嬴無缺更是滿臉凝重:「評判真理的標準……這種隻存在於虛無縹緲中的東西,他要如何向全天下人具現?」
高台之上。
副院長孔成禮嘴角露出冷笑。
他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颳了刮茶葉,仿佛已經看到了顧青雲啞口無言、被聖院護衛像趕狗一樣趕出廣場的狼狽模樣。
「顧青雲,你剛才不是很狂嗎?怎麼啞巴了?」
徐長卿看著沉默不語的顧青雲,臉上的得意之色已經無法掩飾,他大喝道:
「若是答不出來,便立刻跪下認輸!承認你所謂的百工之術、齊天之言,皆是蠱惑人心的妖邪之說!然後,給老夫滾出聖院!」
麵對徐長卿的瘋狂犬吠,麵對這三千天驕的擔憂、竊笑與質疑。
站在廣場中央的顧青雲,卻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然後,笑了出來。
那似乎像是在看著井底之蛙,看著一群被囚禁在書本和腐朽規矩中的可憐蟲時,所流露出的嘲弄與悲憫。
「我剛才在想,能在這曲阜聖院當上大儒教習,你的胸襟和眼界,該是何等廣闊。」
顧青雲緩緩抬起頭,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再無半點溫度,隻剩下一片猶如萬古星空般深邃的冷漠:
「現在看來,是我高估你們了。」
「你們這群整日躲在象牙塔裡,翻閱著發黴的古籍,靠著咬文嚼字來打壓後輩的所謂大儒。原來,連這世間最淺顯最真實的道理,都未曾看破。」
「你……你敢辱罵老夫?!」
徐長卿氣得鬍子亂顫,「大言不慚!你倒是說出個所以然來啊!真理的標準究竟是什麼?!」
「也罷。」
顧青雲大袖一揮,整個人身上的氣質在這一刻陡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不再像是一個新科進士,而像是一位歷經了歲月滄桑的至高哲人!
「既然你想知道真理的標準。」
「那我今日,便給你們這群老頑固,好好地上一課。」
顧青雲大步邁出,手指猶如利劍般,直指高台上的徐長卿,以及那群坐在太師椅上的聖院教習:
「你們這群人,一輩子被困在書本裡!」
「你們覺得聖人寫在竹簡上的字就是天條,你們覺得先賢說過的話就是鐵律!」
「可你們有誰,真正脫下過這身名貴的儒衫,去那泥水裡走過一遭?!」
「你們知道鐵水多少度能融化成鋼嗎?你們知道什麼樣的水車能讓農田增產嗎?你們不知道!你們隻會在遇到江水倒灌、妖魔屠城時,寫幾首酸詩,然後哀嘆一句天命難違!」
顧青雲的聲音舌綻春雷:
「古人雲,讀萬卷書,行萬裡路。可你們,隻讀了死書,卻走死了路!」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將整個人的精氣神全部融合在了一起!
「你們要的絕對標準,本侯現在就告訴你!」
「能夠檢驗一個道理是真還是偽,能夠評判一個規矩是對還是錯!」
「它不在聖人的典籍裡!不在天子的聖旨上!更不在你們這群酸儒的嘴皮子裡!」
顧青雲大袖一揮,聲音猶如遠古巨神開天闢地般,震裂了蒼穹:
「實踐——」
「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這十二個字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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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色變!
「嗡——!!!!」
曲阜城正中央,百丈孔聖雕像在這一刻,竟然猛地睜開了雙眼!
雕像的雙眸中,射出兩道貫穿天地的神聖金光!
不僅如此,聖道天鍾在此刻猶如發瘋了一般,瘋狂地敲響了整整九下!
「當——!當——!當——!當——!當——!當——!當——!當——!當——!」
九鍾齊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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