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改革,練新軍,我是樂見的。能牽製日本人,總是好的。」薑傑繼續道,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分析,「可他太急了,太剛了。不懂得『以柔克剛』,『以遷為直』的道理。如今這般針尖對麥芒,毫無轉圜餘地,是取禍之道啊。日本人……怕是很快就要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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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書案後,頹然坐下:「給奉天回電吧。措辭……緩和一些。肯定其維護國格之舉動,但也要婉轉提醒,日人勢大,不可不防,宜加強戒備,穩紮穩打。至於交涉之事……可由聯邦出麵,與日方周旋,儘量拖延時間。另外,」他頓了頓,「通知我們在北平、天津的駐軍,秘密加強戒備。東北一旦有變,要確保平津無恙。」
這封電報,比起前次的隱隱責備,多了幾分無奈和現實的考量。薑傑知道,事已至此,再責怪章涼「魯莽」已於事無補。他能做的,隻能是儘量為可能爆發的衝突做準備,並寄希望於章涼的東北軍,能多抵擋一陣,為他處理「內患」和「安內」大業,爭取更多時間。至於東北的存亡,三千萬同胞的命運,在此時薑傑的天平上,似乎並非最重的那一端。
窗外,京城夏日的蟬鳴陣陣,聒噪不休。
而在遙遠的北方,奉天城的激昂,日本領事館的陰鷙,南京官邸的憂忡,如同三股性質迥異卻又相互糾纏的暗流,共同匯聚向那個日益臨近、已然無法避免的歷史漩渦。
。唳鶴聲風,來欲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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