務,吉林礦產林業豐富,運輸、開採、銷售,環節眾多,地方情況複雜,奉天那邊不了解實際情況,盲目推動隻會壞事。我們可以『因地製宜』,在具體執行上……靈活掌握,既要配合大局,也要照顧地方實情嘛。」
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所謂的「緩步」、「審慎」、「靈活」,無非是陽奉陰違,軟抵製,暗中維護舊有利益格局,特別是保護與日本資本有千絲萬縷聯繫的礦山、鐵路權益,並伺機給自己攫取好處。
「對了,」章學成似乎想起什麼,「那個姓馮的(馮占海)和姓馬的(馬占山),最近不太安分,對土改和整軍倒是積極得很。還有蘇炳文、苑崇穀那幫人,也要留意。」
熙洽冷笑:「馮占海、馬占山,匹夫之勇,不識時務。蘇炳文、苑崇穀,牆頭草而已。隻要學成兄手握吉林邊防軍主力,他們翻不起大浪。必要時,可以『協調防務』為名,調動他們的部隊,或者在一些物資補給上……稍微『延遲』一下。至於那些泥腿子分到地高興?哼,秋糧稅收、地方攤派、治安捐稅……名目多的是。讓他們知道,這地,不是那麼好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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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針對張瑾之新政,實質是削弱吉林抗戰潛力、為日本滲透和未來可能的交易鋪路的陰謀,就在這間瀰漫著檀香的書房裡,悄然達成。
幾乎與此同時,哈爾濱道外區,一座看似普通的俄式小樓內
這裡是夜梟在哈爾濱的一個重要情報站。
此刻,夜梟駐哈爾濱的負責人,代號「灰隼」,一個看起來像是精明商人的中年男子,正眉頭緊鎖地看著手下剛剛送來的一份緊急密報。
密報來自一個代號「銀狐」的潛伏人員。「銀狐」身份隱秘,長期以古董商人的身份活躍於哈爾濱上層社交圈,與不少前清遺老、俄國流亡貴族、日本僑民中的「文化人士」都有往來。就在昨天,「銀狐」受邀參加了一個在哈爾濱日本僑民俱樂部舉行的、看似尋常的藝術品鑑賞沙龍。
「……沙龍過程中,目標人物熙洽的管家(已確認)曾短暫離開主廳,與一名疑似日本領事館低級官員的男子在二樓陽台角落密談約五分鐘。因距離較遠且環境嘈雜,未能聽清全部內容,但斷續捕捉到關鍵詞:『吉林』、『土改』、『拖延』、『礦山』、『鐵路運費』、『章學成默許』。其間,該日本官員曾提及『領事閣下很滿意當前的進展,希望繼續保持這種明智的合作』。會談結束時,管家將一個不起眼的紫檀木小匣交給了對方,對方掂量後迅速收起……」
「灰隼」用手指敲打著桌麵。熙洽,吉林省邊防司令長官公署參謀長,實權人物,與前清宗室、日本方麵關係曖昧,這在夜梟內部早有備案。但直接證據不多。這次「銀狐」的發現,雖然隻是管家的私下接觸,但傳遞的信息和那個「紫檀木小匣」(很可能是酬金或貴重物品),足以說明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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