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修見狀,卻是冷然說道。
「曾孝何意?」
隻見曾孝平靜說道。
「天地立極,五倫定綱,君為至尊,親為根本,師為正道之宗。」
「自古天道治亂,不獨罪君,尤罪臣道不修。」
「天下有過,天子垂首罪己,是聖王之仁;然臣職若虧,輔弼無力,致使君陷昏怠、社稷罹災、宗親蒙難,則萬萬不可將萬世罪責,獨歸於王上一人。」
「夫天子者,高居九重,統禦四海,承天受命,主祀牧民。」
「然一人之智有限,一人之目難周,君王之德,賴臣子匡扶;君王之政,賴臣子補闕。」 解悶好,.超順暢
「古之盛世,君有明德,臣有忠良,上敬天道,下盡臣職,君臣同德,方致天下安寧。」
「反之,凡天下禮崩樂壞、宗社危頹、災異叢生,必先始於臣道先墮,而後君道始虧。」
太一眼神中充斥著無數雲海翻騰的場景。
在他的目光之中,隻見兩道文脈不斷地相互碰撞...甚至那戰國的文脈開始占據了上風!
按照原本的意義來說,如今的戰國文脈,遠遠不如稷下學宮的文脈。
學宮文脈之長,源於萬年積累,還有鯨吞法理的強大。
但是這稷下學宮千不該,萬不該。
不該將軸心時代打亂開啟。
以至於諸多軸心時代的天驕出世...大大增長了小聖賢莊的文脈氣運。
這也就算了。
未曾成長起來的天驕,所帶來的文脈氣運註定是有限的。
稷下學宮照樣能夠壓製...
但是有一個前提...稷下學宮要保持全盛姿態。
隻是很明顯...他沒有辦法保持。
因為沈離...已經將學宮捅穿了。
現在的學宮,更像是一個裝模做樣的假把式。
歐陽修手掌微微攥緊...堂堂半步真君的手指指尖竟然沒有絲毫血色。
這就是他為什麼先前說什麼也要將曾孝,將小聖賢莊的文脈握在手中的原因!
文脈這把刀,學宮用得了。
小聖賢莊同樣用得了。
而學宮文脈大多數都傳承自軸心時代的思想。
就像是兒子碰見爹...不對...爺爺...
不對,老祖宗一樣。
正本清源,正本清源。
這小聖賢莊的文脈。
才算是一切真正的源頭!
他深呼吸了一口,還沒說話。
便見到虛空之中悄然浮現一道身影。
如夢如幻!
讓觀禮眾人頓時驚訝,有人更是駭然起身。
「莫不是仙神?」
目光看去...正是那董夫子!
那董夫子也是死死的盯著曾孝...隨後卻是將話題提前拉回正軌。
言聲說道。
「八百年殺伐...罪在周宗。」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這八個字。」
「殺了天下蒼生。」
「八百年來,締造的殺劫怨念盡數於今日暴亂而起。」
「身為臣子...定然要替君王撥亂反正!」
「曾孝...多言了。」
「所謂的君之罪...並非指當世之君。」
「而是八百年曆來君主!」
壓在姬蒼身上的壓力驟然一鬆。
但是曾孝卻罕見皺起來了眉頭。
「將前人之罪...定在當今君主之上!」
「諸位...這算不算是,另外一種形式的。」
「莫須有?」
氣運滾滾翻騰。
太一隻覺得更有意思了。
眾人看向董夫子。
卻見董夫子平靜一笑。
「所以...此次祭天大典落在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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