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時光,李修遠除開修煉,幾乎每日都在這青石上度過。他的練習數目,從十張符籙,逐漸增加到二十張、五十張,最終穩定在一百張聚靈符。
符籙數量增多,節點排布不再僅限於核心,而是涵蓋了三階聚靈陣法中大部分次級節點和輔助節點。
布設範圍擴大,他開始嘗試更複雜的節點組合,把兩儀、三才等基礎陣型變體融入其中。
同時操控一百個符籙能量節點,對神識的分化、協調、穩定性等要求呈指數級提升,如同一起操控一百匹奔跑中的烈馬,稍有不慎,便會引發連鎖崩潰。
李修遠目前也並未做到一心百用那麼誇張,主要控製那些核心節點,從而牽製次級節點和輔助節點,留出部分神識當作「應急」使用,去規正那些偏離的節點,協調靈氣流通運轉。
他必須時刻關注符籙的狀態、節點間的能量連接是否順暢、整體靈氣場域是否平衡。
神識消耗巨大,練習多次後都需靜坐調息恢復,好在凝神符充足。
尋常符陣的使用要求遠沒這麼困難,一來是為了超負荷練習,二來並未按照環境固定節點藉助陣勢,屬於憑空布設。
百符成陣,聚靈效果顯著提升,匯聚的靈氣漩渦變大,濃度達到小型三階聚靈陣的五成以上。
因節點增多,靈氣環境場域更加緊密,靈氣匯聚效率更高,逸散相對減少。
從十符到百符,最重要的有幾個難點。
如何讓眾多節點,在短時間內形成穩定且高效協同的整體,這是最大的挑戰。符籙終究不如煉製出的陣基穩定持久,李修遠需要不斷優化節點排布形成結構、調整激發時序、摸索靈力輸出。
還有就是在保證穩定的前提下,儘可能延長符陣持續時間,不然太過雞肋。
上百張三階聚靈符搭建的符陣要是不到正規陣法的十分之一,哪怕材料充足,也是難堪大用。
符籙大多一次性,陣法大多持久,李修遠發現介於之間的符陣持久與否,主要看符籙本身質量和靈氣的相對平衡。
符籙本身質量很好理解,符紙、靈墨、符紋,靈引,以及符師本身的繪製技藝水平共同組成。
靈氣的相對平衡則像以前種植五色米之時的內循環和外循環,總體需要保持平衡。在外界海量的靈氣匯聚注入之下,符陣籠罩範圍內部,符籙之間的內循環儘量平衡,這樣才能長久。
符籙本身的靈性和儲存的靈力是有限的,接引外部靈氣注入不足,或者破壞了這個平衡,就會消耗自身的靈力補足,材料的靈性也會隨之下降,持續時間會急速下降。
數月苦練,無數次的失敗如符籙自燃、能量衝突爆炸、靈氣逸散失控等,讓他對三階聚靈符陣的靈氣流轉規律、節點間的生克關係、整體結構的穩定要素,理解深刻不少。
許多藏經閣中晦澀的陣理,在實踐中豁然貫通。
神識操控能力也進步不少,甚至能留出一絲心神觀察環境變化。
到了現在,除開練習狀態,實際應用下依託環境本身,布設百符層次的三階聚靈符陣,李修遠隻需前期細微調整符籙陣基,神識和符籙消耗減少許多,維持時間也長了很多,粗略估計能保持一年以上。
這已經是極大的進步了,初始練習之時,十符構建的微型聚靈太過脆弱,也未感悟其中關鍵,隻能維持一個時辰。
百符符陣的成功穩定運行,標誌著他以符習陣的第一階段目標大致達成。但他深知,這距離他設想中的能模擬出大型三階聚靈陣六七成效果、以及千符之陣、傳說中的萬符之陣,還有巨大的鴻溝。
符陣的一大優勢就是疊加,百符做不到的,千符未必不行,萬符已是符陣傳說中的境界了。
陣道在修仙百藝中是最難那批,修仙界陣師本就稀少,符陣同修者更是少見,萬張符籙聽都沒聽過,也就以金丹境界三階技藝掌握萬張一階符籙還有可能,或者參雜一些三階二階。
對於李修遠來說並非不可及的境界,隻要不斷前進。倒是修為可能進展太快,積攢不了那麼多三階符籙就到元嬰了。萬符本身也不是那麼實用,到時若真有機會,往裡摻雜些四階和二階也無可厚非。
還有若是符籙本身材質用更好的三階青玉竹或天青木調製,加上三階符筆,頂級珍稀靈墨,繪製出極品品質的聚靈符,技藝提升到圓滿賦予特質,諸多疊加之下,不知是否能達到正規陣法的程度。
即使不能完全一致,恐怕相差亦不遠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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