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攤鋪，則陳列著一些透明容器，裡麵浸泡著顏色暗紅的液體，標籤寫著新鮮抽取的築基修士精血，金丹修士心頭血等。
旁邊甚至還有幾個更小的罐子，裡麵隱約可見器官的輪廓，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靈光與腥氣。
李修遠腳步依舊平穩，但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
早先傳聞東海資源豐富，不乏混亂場所，如今確實見到了。
這就是黑市的另一麵，將修士本身也物化商品化，踐踏著最基本的底線。
他提醒自己，在這裡任何一絲多餘的同情或好奇，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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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注意力很快被交易中頻繁出現的一種貨幣吸引。
那並非靈石，而是一種暗紅色，約拇指大小形似玉錢的東西。
錢幣表麵銘刻著複雜詭異的符紋，與他所知的任何正統符籙體係都迥異，隱隱散發著血腥氣與精純的煞氣。
觀察片刻，他明白了。
這叫「血煞符錢」，是黑市硬通貨，材質好像是以血玉為基底。
他曾經支援青山坊市的獸潮之時，斬殺過一頭二階極品血蝠，在它的洞穴發現了一株三階的血髓芝，一汪血池和一條二階的微型血玉礦脈。
後來其他東西都被用來提升血影遁天翅，血玉還剩下不少。
在定遠仙城，通財居的老板刁通財各種刁難他，後來在他身上獲得了一枚古舊銅錢，其中有著一門特殊秘法，名為《萬化符錢寶籙》，隻是暫時用不到所以擱置了。
如今遇到相關之物，倒是心念迅速流轉，回想起來。
他看到有修士完成交易後，直接握住一枚符錢，運功吸收，符錢顏色變淡，而那修士蒼白的臉色則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氣息也略微提升，但眉宇間隱隱多了一絲躁動與戾氣。
顯然，此物能快速補充氣血甚至增強煞氣，但對心性似有影響。
正道修士雖也能用靈石兌換或吸收，但隱患更大。
他駐足在一個看似兌換點的簡陋石台前，台後坐著個氣息陰森的老嫗。
李修遠用偽裝後的嘶啞嗓音，詢問兌換比例。
老嫗眼皮都不抬，乾巴巴地報出價碼：「一階下品符錢價值十塊下品靈石。中品符錢二十，上品五十，極品一百。二階對應中品靈石，三階對應上品靈石。
隻收靈石、硬貨，或等值血煞之物，不收破爛。」
李修遠心中快速換算，這符錢價值不菲，尤其低階的，溢價極高。
更讓他留意的是，這些符錢無論品階高低，其材質和符紋風格都高度統一，絕非小作坊能批量產出。
這背後，恐怕有一個龐大而嚴密的網絡在操控發行和流通，其目的絕非僅僅為了方便交易那麼簡單。或許是為了收集氣血煞氣，或許另有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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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深究，記下此事，便轉身離開。
這潭水太深，與他此行目的無關。
接下來，他開始有目的地尋找靈藥鋪子。
連續看了幾家，都不甚滿意。
有的店鋪藥材種類稀少，品質也差；有的店主眼神飄忽，店內血腥氣駁雜，似有不同修士在店內遇害，一看就是黑店中的黑店；還有的獅子大開口，價格高得離譜。
終於，在一條相對僻靜的支路儘頭，他看到一家門麵稍顯整潔的洞窟。
門口掛著塊不起眼的木牌，上書靈藥幾字，字跡歪斜。
洞內光線尚可，藥材分門別類擺在石架上，雖談不上多整齊，但至少沒有胡亂堆放。
一個乾瘦如柴的老頭，正坐在櫃檯後打盹。
李修遠邁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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