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同舟還沒有來。
白落雲的臉色更加難看,她中毒已深,而且這種毒並不能是斬斷肢體便能解決的。更何況,讓白落雲這麼一個練家子被斬斷肢體,還不如讓她去死。
香快要燃儘了。
外麵已經是黑夜,家家戶戶都點了燈籠,但是大雨加黑夜,尋找起來更加困難。
為什麼一個人快要死的時候,總是能遇到倒黴的事?為什麼意外總是會突然降臨?為什麼有的人死的很快,甚至都沒法好好了解,就死了?
常命想起了常棣海。
他將要死的時候,也是如此痛苦,現在他又要看一個人死了,他還是如此無能為力。
他應該對白落雲更上心一點的,但是他當時要去找常棣海。
常棣海總是比較重要的。
而且,他並不能料到有這樣的結局。
他早該猜到的。
常棣海說:“長兄,你要賭一把嗎?”
常命說:“我......”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既然莫懸跟查城扉在一起,他總歸是不可能讓華鄂就這麼帶查城扉走的。
他會提出什麼條件呢?
這可不能是不管不顧的事。
常棣海看出了他的擔心,說:“沒事的,我總有辦法帶查城扉過來的,如果你願意賭的話。”
常命說:“拜托了。”
常棣海打算要走,常命說:“等一等。”
他怕華鄂也不回來,但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
常棣海說:“你擔心我跟柴同舟一樣不回來?”
常命不說話。
常棣海說:“你是不是已經覺得,柴同舟是個騙子?”
常命也不說話,常棣海說:“至少你已經不會什麼人都相信。”
常命說:“其實你沒必要殺了何蓮碧,你是因為她傷了我,對嗎?”
常棣海說:“有一點,不過留著她也是沒有用的,她深受何重燭喜愛,何重燭是真的很喜歡她,所以才把什麼都交給她去做,她也會是未來的掌門,根本沒必要背叛何重燭,留著她是威脅,更何況,一個為了父親的命令就把父親的朋友滅門的,不會是好人。”
常命說:“何引棋就是好人嗎?”
常棣海說:“他比何蓮碧好點,更何況,他未必知道滅門真相,何重燭並不信任他。何蓮碧獨攬大權。”
常棣海說:“我保證我會回來的,你總該相信我,如果我要害你,當時就不應該救你了。”
常命說:“我隻是擔心你遇到危險。畢竟......離開半刻,就有可能一去不回,如果我當時能陪在白落雲的身邊......”
常棣海說:“長兄,你還是不要對誰都太好了,就算你當時陪在白落雲的身邊,他們人也很多。”
常命說:“如果我去的話.......”
常棣海說:“要是我去都不能安全而歸,你去就更加凶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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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命說:“我本來以為,一直在你身邊,就能還清你的情,但是,我幫你的時候很少,每次都是你幫我。”
常棣海說:“既然是朋友,就不要計較這麼多,況且我本來也不是個喜歡依靠別人的男人。”
常命淡淡地說:“我也是男人,男人總是喜歡幫人忙,而不是被幫的。”
男人一般不會想,有誰能來幫他。
但是他不能怪華鄂,對嗎?除了比他強,否則誰也不能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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