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棣海說：“他死了。”
常命點點頭。
常棣海說：“又一個希望泯滅了。林芝不知去向，可能也死了，但是我們有信物，可以統率巢香。這個朝廷最大的調查機構。”
常命：“我們……”
常命說：“太被動了。”
常棣海說：“沈回風，申雨愁，都需要人照顧，還有那不知道有沒有受傷的小舟。”
常棣海說：“我說了，誰都救，就可能誰都救不成，有些事是一定要選的。”
常命：“你讓我在沈回風跟申雨愁之間二選一嗎？”
常命說：“一個為了報恩寧死也要保護恩人，現在命懸一線的傷員，一個很小就被玩弄，先天得病，沒過上好日子，以為自己沒有懷孕希望，現在卻是個孕婦的女孩，你叫我兩者選其一？”
常棣海說：“道法自然。”
常命：“本王是凡夫俗子，不懂什麼道法自然，羽化成仙就離開凡世間，哪裡還會管人間疾苦。沒有成仙之前拿他們是朋友，成仙之後就是渺渺眾生，虛偽。”
常棣海歎氣，說：“哥哥，你覺得我很狠嗎？但是這樣你會後悔的。我不想讓你後悔，如果都死了呢？如果死的不止是他們幾個……”
常棣海說：“如果我們根本不救沈回風，也根本不救申雨愁，那我們應該是什麼樣的？根本不需要分出人力去照顧他們幾個，那我們就可以有更多人一起來，歐陽盞未必會死，他不死對我們好處很大，但是沈回風跟申雨愁死不死都——”
常命突然揪住他的衣領。
常棣海說：“對不起，我習慣這樣的打算了。”
常棣海說：“越狠越能活到最後。就算喜歡項羽，也不要去做項羽。哥哥，你不能是蘭陵王。你知道高長恭最後被賜了毒酒。”
常棣海說：“所有曆史上的傳奇人物，哪個不肮臟呢？越是好人就越死得快，因為壞人就能——”
常命突然掐住他的腰，狠狠地揉，常棣海臉紅著喘息。
常棣海說：“就算如此，我也要說，我不希望你難過的……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哭。”
常棣海伸出了手，撫摸著常命的臉。
常命的淚水已經掛在臉上。
常棣海說：“以前在戰場上，難道你老是如此嗎？”
常命說：“這裡不是戰場，我不喜歡打仗。而且戰場上有千軍萬馬可以讓本王調動。”
遠處有一個身影看著他們。
有一個倩影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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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大哥……”
公孫蘭。
她說：“歐陽總捕頭怎麼了？”
她眼含淚水。
常命皺眉。
他沒想到公孫蘭會出現在這裡。
公孫蘭說：“我……我娘親剛打算協助他啊……她要是知道了可怎麼……當時他們幾個都在巢香，捕頭還不是他，但現在……他們曾經有一段很好的兄妹情，為什麼……”
常命跟常棣海看到了她。
她慢慢地走了過來，今晚月色很亮，泛著紅光。
她抱著歐陽盞的屍體，麵如死灰。
兩個女兒死了，丈夫死了，現在她的師兄也死了。
公孫絕說：“是誰殺死的他？”
常命說：“歐陽平已經被我殺死了，但是百發小魔也打算取他性命。”
公孫絕：“百發小魔。”
公孫蘭說：“他莫不是知道了，是毛大俠殺死的他爹，然後，被人指派做什麼事？否則，百發小魔跟他沒有什麼交集的。”
公孫絕說：“應該去殺死他的，那肮臟的血脈絕對不能傳承下去，那個男人，其實很愛他養父，現在他死了……他一定要為了父親複仇。那該死的老魔，下十八層地獄又何妨？”
公孫絕說：“我已經叫了棺材鋪的人，給歐陽盞下葬。我的師兄韋一郎也很快要來了。”
常命說：“林芝不知去向。”
公孫絕說：“她到底能去哪裡？”
常棣海說：“你們恐怕也有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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