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命說：“他憑什麼承受這麼多？有錯的是莫懸他們！又不是他！”
柴同舟說：“死不代表輸，活也不代表贏。壞人就算活著，也不免有很大的心理負擔。族長給我的信我看了，我知道您是誰，但是，我早跟老風討論過這個問題，我說，天下總要有一個新的皇帝，您明白我是什麼意思吧？您承擔的是整個王朝，整個國家，所以一定要冷靜。”
常棣海抓住了常命的手。
常命閉上雙眼，說：“我要去見他。我一定要見。”
常命說：“他是我哥們。”
他掙開了常棣海的手，已經消失不見。
柴同舟說：“果真是時勢造英雄，英雄亦適時。”
柴同舟說：“看來，他們啊，真的是這個時代的英雄了。雖然我們才四十多歲，但都老了。”
小舟走了出來。
柴同舟：“你看多久了？姑娘？”
小舟說：“我想問華公子，你恨長生嗎？”
小舟說：“他總是拋棄你，總是不認可你，你分明是他的伴侶，他卻如此對你，他那麼狠心，為什麼你還要喜歡他？”
常棣海說：“不，他……我理解他，再說了，我以前就跟他在一起，我本來就應該知道的，不管是他母親的教育，還是跟我在一起，聽我講那些，我們兩個人啊，總是很相像的，所以他隻不過是做到了我想做到的，他成為了我。”
常棣海說：“其實沒有什麼好指責的，他欣賞雲沉日，很簡單，因為雲沉日是一個身在魔窟也絕不妥協的男人，對他來說，這已經是英雄的最高境界，無論到什麼時候，都決不放棄。但是，他其實早就明白，這樣的人，絕對不會活太久，就像項羽，就像嵇康，就像嶽飛……能數的例子太多了，所以他才會對雲公子說‘我一定要救你’。”
常棣海露出悲涼的神色：“我要是能早日悟到，也不止於此。”
柴同舟說：“活在後悔之中，是沒有意義的，毛大哥，什麼人帶出什麼樣的徒弟，你當時對他倆的影響太深了，你看看，你那時候多喜歡後悔，他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像你以前那樣嗎？”
毛穗說：“有一點你說錯了，雲沉日不是英雄的最高境界。”
他對常棣海說。
毛穗說：“他是心懷仇恨才活著，不是懷著愛意才活著，他雖然救了這麼多人，但救不了自己。”
百發小魔：“……”
他聽著。
小舟若有所思。
常棣海說：“難道要原諒？”
毛穗說：“當然不能原諒，但也不能一直生活在仇恨之中，要殺也隻能殺該殺的人，就算如此，也不是懷著恨意去殺的，懷著的是……”
“懷著的是慈悲之心，就像神仙一樣。”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毛穗愣住：“宋盟主？”
宋元搖著扇子，說：“哈哈，就像……長生王殿下一樣，他不是懷著仇恨去殺人的，而是懷著大義，因為知道這樣的人絕對不能苟全於世，所以，才殺死他們。那是為了死去的英魂超度，才消滅他們。隻是他還沒明白最後一層。”
宋元說：“如果他殺死莫懸，也必然要為莫懸超度。”
常棣海看著他。
小舟說：“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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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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