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錢人閒的蛋疼的怪癖。
而那時的阿諾德也不過是意大利本地的*幫頭子之一,這輩子也沒有機會和萊昂菲洛家的老爺麵對麵交流。
可現在呢?
不一樣了。
阿諾德得意地抖動著臉上的肥肉拉扯出一個微笑,自從他在海島上找到了那條人魚開始,他不僅擁有和傳奇人物麵對麵的機會,還可以讓一個萊昂菲洛雙手奉上大筆的金錢!!
兩夥人彼此戒備著進入倉庫內部,裡麵坑坑窪窪的水泥地,堆積在角落的破塑料桶,腥臭的空氣滿地的積水,讓克裡斯皺眉。
他開始懷疑阿諾德到底有沒有他要的東西,還是說這個肮臟的小幫派頭子打算用儒艮一類的海洋生物糊弄他?
“來吧,就是這裡。”
眼前肥厚的背部挪開,阿諾德大笑著讓開麵前的空間。
當看清眼前的場景後,高貴的男人緩緩睜大了雙眼,那雙蔚藍的瞳孔仿佛見到了世上所有恐怖的東西,以及所有震撼的美景一樣緊縮成了針狀!
他嫌惡地用來捂住嘴巴的絲綢手絹墜地,陷入肮臟的積水坑中,可克裡斯沒空在意那個,他不自覺的向前走動兩步。
那副被吸走魂魄的樣子看的阿諾德和手下們低笑。
就連克裡斯身後的傭兵們也張大嘴直直盯著那裡,喃喃著:“上帝啊……”
……人魚。
是人魚!!
用來存放魚類的廢棄倉庫,所有的雜物都清理到了四邊,中間留下巨大的空地,而一個不知道用來存放什麼的,桶形玻璃鋼。
玻璃缸的外圍全是水乾掉後的白漬和臟汙的灰塵,連裡麵盛放的水都渾濁一片。
一條藍色的人魚就在那兒。
它尾巴很長,覆蓋著藍色、動起來泛著珠光色澤的鱗片,在狹窄的環境中隻能盤起來蜷縮著。
魚尾寬大柔軟仿佛一麵絲綢扇子,魚尾中間沒有多餘的鰭。
藍色的鱗片在腰際開始逐漸細密,最後變成浮在皮膚上的藍色魚鱗紋,消失在肚臍以下的部位。
這條尾巴美麗至極,但魚尾巴和魚尾中間的兩個傷口微微發白的彈孔,破壞了這份藝術品般的美感。
克裡斯發現這兩個正在潰爛沒有得到治療的傷口,英俊的臉驟然扭曲了一瞬。
無法抑製的憤怒快要吞沒他。
這幫蠢貨!
他們竟然把它放在這樣肮臟的水裡,用這樣粗糙的養豬似的待遇困住它,還讓它的尾巴受了傷——
瞥著阿諾德和手下們得意的樣子,克裡斯眼睛閃爍著危險的光。
但落在人魚身上時,克裡斯重新浮現出了癡迷,和無儘的憐惜。
“痛嗎?我親愛的小東西。”
克裡斯用眼神小心翼翼地撫摸它。
像是看不見這條人魚閃爍著寒光的利爪和上麵可怕的毒腺。
而眾人目光愣愣地落在它冷白的皮膚和流暢健壯的身軀上。
人魚的皮膚和人類的有所不同,它們皮膚看似柔軟實則堅韌,摸上去很滑,就像是覆蓋了一層透明液體的膜,夜晚隻有月光的時候,它們的皮膚會亮晶晶反射一點細碎的閃。
水太渾濁。
無法看清這條人魚的臉。
他們隻能看到它白且自然的長發,卷曲地在汙水中散開,依舊那麼美麗。
“這還不算什麼,它的臉才是勾人,上一次讓我覺得這麼美的一張臉還是在看維納斯雕像。”阿諾德勾著唇,獨眼眯起,故意展示地打斷他們的驚歎,示意手下上前,西裝壯漢點點頭,上前在克裡斯瞬間冷透的目光中凶狠地敲了敲厚重的玻璃。
“哐!”
“嘿,出來!”
西裝壯漢低吼。
正當克裡斯被這一幕激怒,打算讓手下製止時,水罐裡的水流突然洶湧翻湧起來!短短零點零幾秒“嘩啦!”藍白的影子破水而出!
無數水珠飛濺上天空,在它們墜落之前,藍色躍出水麵,那流暢矯健的身體伴隨著水,雪白長發散開,魚尾彈動玻璃水罐底部發出巨大的聲響,無暇白皙的麵容出現在人們麵前,‘它’像是控水的精靈,凶悍地躍在空中,利爪快速的撓在西裝壯漢手中的槍支上,竟然把槍撓出了刮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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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壯漢一身冷汗地快速狼狽後退,鼻尖還殘留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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