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截燃到最後隻剩一星的舊蠟燭,正靠酒精澆得火苗越旺,卻很快就將完全燒燼了。
梵蘭付了果汁和炸烤腸錢,安靜地離開了。
當這樣的例子出現了第二個,第三個時,梵蘭察覺到了異樣。
並非他自我意識過剩到覺得他蟲命運都可能和自己有關,但要知道,除了蟲族中少見的戀愛腦,一個往往天生條件優良、心誌不過高的情況下就能算得上什麼都不缺的高等雌蟲,這樣的蟲的隕落,並不是那麼輕易而常見的。
事不能過三。
於是他有心留意,很快鎖定了始作俑者。
他溫柔可親的西茜哥哥。
至此梵蘭和納西索斯產生了矛盾。
因為納西索斯並不會真正停手,哪怕當他察覺到梵蘭不高興時,總會說阿蘭,我的小畫家,不要皺眉,原諒哥哥吧……下次不會了。
梵蘭看著倚靠在軟榻,眉目似哀又含情地望向他的納西索斯,臉上難得沒有笑意。
納西索斯走過來,蹲在他膝邊,那張被稱為外交界明珠的臉揚起來,握住梵蘭垂在腿側的手輕輕搖晃兩下。
“不要為那些小事生氣了,好不好?”
梵蘭說不好。
“如果你控製不了自己的行為,管理不了有害的欲望,那我隻能選擇采取我認為的,適當和安全的措施。”
納西索斯望著表情冷淡的梵蘭,嘴角的笑容終於漸漸淡下。
他站起來,手依舊沒有鬆開,隻是牽著梵蘭走出房間,走出宅院。
“跟我來。”
他們最後走進了一間地下室。
地下室光線很暗,似乎特意沒有安設明亮的照明設備,隻有銅黃色調的頂燈,室中間擺有一張用料奢華的皮質沙發,四周則整齊碼放著一些“器材”,牆上掛有不同規格的鞭具、鎖鏈、手杖等。
納西索斯坐進沙發裡,姿態放鬆,他的氣息與此地融為一體,顯得和諧又詭譎。
“阿蘭,來坐。”
他拍拍身旁,梵蘭沒有回應,他還在看那些形式熟悉,但自從來到這個宇宙之後,還從來沒有見到過的器具。
納西索斯以為他對此感興趣,解釋道:“這是一些手動的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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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雌蟲總是自以為是的,他們有時候會認不清,自己所該處的定位。”
“因而我需要管教他們。”
“這裡就是我用來實施管教,讓他們對自己能夠擁有正確認知的,一個小場所。”
“所以……”納西索斯又站起身來,走到一麵牆邊,拾起一個類似於防咬口罩加連項圈的東西,他撩開自己暖金色的長發,將鎖環戴上纖細的脖子,又將黑色的口罩覆蓋於下半部分麵部,“哢嚓”一聲,是金屬扣環扣緊收束的聲音。
他將鏈接著項圈的鎖鏈,放進了梵蘭手中。
“阿蘭,你說得對。”
“我控製不了自己的欲望。”
“但我給你控製我的權力。”
“你可以控製我。”
“而非遠離我。”
“這樣就是足夠安全的措施了。”
梵蘭低頭看著手中的鎖鏈,觸感很涼,金屬的冷光閃凝在昏沉光線下,宛如蟄伏於陰影的野獸。
他又抬眼看向受製的雄蟲,他看上去依舊如此漂亮豔麗,卻又因頸上的枷鎖,而顯得如此脆弱無害。
他們的目光在沉默中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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