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們好好吃飯,不要餓著肚子學啊。”
掛斷電話,喬鬱綿的心跳並未平複,手心也有些冒汗。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跟李彗紜說謊,第一次要追溯到小學時,他逃掉一節長笛課,跟著喬哲去爬山。當然,最終事情還是敗露,因為他摔破了膝蓋和手掌。李彗紜發脾氣的時候,誰都不能幸免,丈夫和兒子統統被趕出家門,她讓他們出去玩個夠,最好永遠都別回家了。
喬鬱綿父子穿著拖鞋站在樓道裡,他看到父親從消防栓存放處摸出煙盒打火機,點燃盒子裡最後一根煙,佝著背坐到樓梯上吞雲吐霧。
“爸爸……”
“沒事。等一會兒你媽就消氣了。餓不餓?”喬哲躲在煙霧裡笑得勉強。
“不餓。”爬了幾小時的山,其實他早餓的不行,可他不忍心讓父親更挫敗。
剛剛媽媽的喊話其實他不太明白,她說:“喬哲你去照照你自己,你怎麼給兒子做榜樣?你再看看喬鬱綿那篇貼在教室後頭的作文!你不覺得丟人嗎!”
他不懂自己被老師打了滿分的作文怎麼就讓父親丟人了,父親對他永遠包容,耐心,從不居高臨下或冷嘲熱諷,隻要有時間便會帶他出門,畫畫,拍照,放風箏,釣魚,玩媽媽不允許碰的電動遊戲,吃垃圾食品。過生日的時候,喬鬱綿問他想要什麼禮物,他說他希望兒子永遠健康,快樂,自由。
“別人都是千方百計裝病,你偏偏要裝沒病。”安嘉魚見他發愣,從他肩頭扒下書包帶背到自己背上,“走吧,你先回去躺一下,我去食堂看看有什麼好吃的。”
他和衣窩進懶人沙發,安嘉魚替他找出一身新洗過的睡衣睡褲:“起來,去床上睡。”
喬鬱綿沒推辭,反正對方好像拿誰也不當外人。他就睡一會兒,醒了就把床還給人家,然後做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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