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鬱綿,你從小就這麼招人,啊不是,招動物喜歡麼?”等了半分鐘,安嘉魚終於悶悶不樂地問,不經意透露出了他跟卡納裡似乎有些不那麼愉快的過往,喬鬱綿猜那個等了一個鐘頭也等不到美魚一顧的人八成就是他本人了。
“不知道,沒怎麼注意過,沒見過多少動物。”他輕輕按一按卡納裡頭上的“布丁”,漸漸將臉也靠過去,“以前好像常常有野貓跟著我,它們的毛蹭到身上被我媽看到會生氣,所以我一般不會靠近。”
喬鬱綿很喜歡動物,也很招動物喜歡。
當初撿到Joe的時候,安嘉魚就發現了。
可不知為何這個人自己並沒有意識到,就像他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笑得有多開心,明明隻是摸了摸白鯨的額頭而已,但這卻是安嘉魚看過的,他最自然也是最放肆的笑容了,像個普通的十七歲高中生那樣,卸下故作乖巧穩重的偽裝,目光中流露對未知的新奇與驚喜。
安嘉魚沒有追問他為什麼身上沾了貓毛媽媽就會生氣,可能性有很多。
但是,因為媽媽生氣就不去碰小動物的乖小孩,語氣中卻是滿滿的遺憾。
就像他偶然發燒時委屈地說“我不想回家”時,就像他戀戀不舍看著啃蘋果的Joe說“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帶它回去”時一樣。
練習冊和作業角標標注的日期,放學路上從手機聽筒中傳出的尖銳質問,安嘉魚串聯起了許多不起眼的線索,頓時有些胸悶氣短。
喬鬱綿,一個讓人根本挑不出錯的模範高中生,究竟為什麼會被這樣對待呢?這就是他不安和疲憊的源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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