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被推開而生氣。可此時此刻他後悔,他當時明明看得出喬鬱綿精神狀態不好,他明明猜到出事了……
好在他們離得並不遠。
他快步爬上二樓,擂響那扇防盜門:“小喬,是我,開門……你,你能開門嗎?聽得到嗎!”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通話時長,十七分鐘……如果跟上次症狀相仿,那大概率已經恢複……
但是沒人開門。他將耳朵貼緊冰冷的金屬門,試圖聽清屋子裡的動靜。
他在不安中等待了片刻,終於聽到了椅子緩緩被拖動的聲響。
“小喬,你……你能動了嗎……”他大氣不敢出地蹲在門外,有什麼東西在從內部摩擦這扇門。而後,哢噠一聲,鎖舌被擰開。
他急忙起身,一把拽開眼前的阻礙,那個人就這麼跌進了他懷中,額發濕透,渾身顫抖。
“我來了,我來了。沒事的。”他們蹲坐在臟兮兮的樓道裡,喬鬱綿背後的屋子一片漆黑。安嘉魚的目光草草掃過灰白的牆壁,空蕩的餐桌,沒有糖果點心,沒有窗花對聯,沒有一絲年節的熱鬨氣氛。
“對不起……”喬鬱綿的聲音哽在喉嚨裡,兩條胳膊軟綿綿地想抱他,卻根本抱不緊,“你不要生氣了。”
“好,我不生氣。”他輕輕拍打,撫摸那人的後背,直至渾身的震顫漸漸緩和。可羽絨服太厚,他總覺得手心裡隔著一層空氣,什麼都難以觸及,“小喬,能起來嗎?地上涼,我們進屋好不好?”
喬鬱綿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能光明正大把安嘉魚帶入這扇門。
他幾乎是抱著劫後餘生的悲切親吻和擁抱對方。不知是不是被李彗紜影響,他也不想開燈,好像這樣就不必麵對現實,眼前的一切都不會改變,他甚至產生了時間會就此靜止的錯覺。
“手怎麼樣了?”安嘉魚輕輕推他,脫掉外套,抬手用衛衣袖子蹭乾他的額頭,一邊小心翼翼拖起他的左手,又習慣性地揉捏他曾經骨折過的小指。
喬鬱綿看到那件隨手掛在椅背上的昂貴的羊絨米色風衣,跟自己的打折羽絨服一樣,下擺沾染了樓道裡累年的灰塵……羽絨服隻要找一塊布用水輕輕擦拭就可以恢複如初,但羊絨風衣不行……
安嘉魚順著他的眼神瞥了一眼風衣,探頭貼住他的前額,阻斷了他的視線:“什麼時候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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