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了,這是最後一隻。下周開學了吧,怎麼今天有空過來?”
“……嗯。我就是,過來看一眼。”
每一扇門裡都有說不完的痛苦和心酸。他甚至覺得喬哲後悔了。後悔生女兒,後悔跟徐漫漫結婚,在現實的磋磨中,初戀的美好被消耗得一乾二淨。
所以他沒能開口就離開了。
他從喬哲那裡坐半小時地鐵便回到了家,剛巧碰到李彗紜下樓買東西。
她不開口的時候看起來跟正常人無異,如果不是穿了一身睡衣的話。
附近的店主已經得知她的近況,習以為常,時不時跟她開個玩笑。他們看到不遠處的喬鬱綿,不自覺露出同情的目光,喬鬱綿衝大家微微頷首,遠遠跟在媽媽身後,慢慢走回家。
上樓梯的時候李彗紜莫名其妙回頭看了他一眼,支吾了半晌才嘟噥出一句:“回來了。”
“嗯。今晚吃什麼?”他們母子一前一後上樓梯,喬鬱綿低頭看了看她手裡的購物袋,是小青菜和一盒雞蛋。
爬上二樓,李彗紜忽然停在最後一階樓梯,喬鬱綿險些撞上她的後背,抬頭問道:“怎麼了?”
他順著李彗紜遲疑的目光看過去,暮光從樓道裡唯一一扇窗子裡斜射,恰恰落在他們家的防盜門前。
灰白牆壁,斑駁生鏽的圍欄,積滿灰塵的地麵。
方方正正的牛皮紙袋護住花束的底部,一捧清新溫柔的桃粉色映著一天裡最後的的日光靜靜綻放。
那束花跟安嘉魚本人一樣,沒有夾雜任何配花和葉材,乾淨,純粹而熱烈。
他們母子靜默許久,喬鬱綿笑了笑,輕聲道:“是茱麗葉塔。好看吧。”
怕李彗紜不小心弄傷自己,家裡玻璃陶瓷之類的器物早就被他封了箱。
他翻遍了家裡的櫃子,終於從櫃頂的置物箱裡找到一隻純白色陶瓷牛奶壺,,那是於穎幾年前送的,從拎回來那天就被束之高閣。
他衝洗乾淨後,灌了半壺清水,將隨花束附贈的保鮮劑混入水中,一層層拆掉包花紙和麻繩。
第二天清晨,他趁陽光正好拍了一張窗台的照片發給了安嘉魚。昨天傍晚還隻是半開的花頭吸足了水分,已經展開層層花瓣,飄出蜜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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