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五官栩栩如生,身體未見絲毫腐化,仍保持著十八年前的麵貌。
NO.749伸出手指,撫摸過迦妮塔的臉龐。
她的睫毛結了冰霜,嘴唇輕抿,沒有絲毫表情,就像她平日生氣時那樣。
她的脾氣真的很好,極少生氣,會講道理,輕而易舉就獲得大家的信賴和喜愛,唯有的那點氣惱和任性,似乎全都給了他。
NO.749撫摸過迦妮塔的臉龐,手指又順著下滑,滑到她纖細的脖頸,清瘦的肩骨,纖細的腰。
迦妮塔死前的五個月剛給他生了孩子,這是他的失誤。
他本不該和她造出孩子,讓神祇係覺醒者的基因傳承下去,為自己留下隱患。
可是那夜他卻唯一一次失控了。
沒人會不喜歡迦妮塔,美麗,堅韌,樂觀,聰慧,她就像一塊無法被黑暗浸染的白玉,無論身處何種境地,經曆怎樣的不公,都能堅守初心。
她深深地吸引他,也讓他真切地怨恨著。
“你是不是期待我能像司泓掣一樣,被你衝昏頭腦?”NO.749問迦妮塔的屍體。
他仿佛聽到了迦妮塔的回答,還是那樣天真又堅定的語氣——
“不要再製造流血和死亡了,人類總有智慧可以解決難題,我不想任何同胞死在黎明之前。”
NO.749笑了,笑容嘲弄,陰冷,譏諷。
他收回手,撣掉寒氣:“那是不可能的,我永遠不會為了你改變我的計劃,你能和我同路,我們就一起走,你選擇和我相反的路,我隻好殺死你。”
偌大的地下冰窖中,一個人的對話顯得陰森恐怖,牆壁蕩著回音,推向NO.749冰冷的眼睛。
“忘了告訴你,他長得很像你,所以我輕而易舉地鎖定了他的身份,相信很快他就可以下去陪你了。”
“當年一時遲疑,我讓他活了下來,不然你早就可以在亡靈界見到我們的兒子。”
NO.749歎息,將手收回袍中,望著迦妮塔的臉:“這點抱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還活著。”
他的歉意很真誠,他確實是想那麼做的,算是他在心中給迦妮塔的承諾。
可惜這個承諾沒能實現,他因此遺憾和歉疚。
他自認為是個賞罰分明的人,比世上任何人都要講道理,他為黎容立像,是感謝他在百年前救了神祇係覺醒者一命,他殺全人類,是罰他們近百年的視而不見和閉口不言。
“我會讓你親眼見到,這顆孕育罪惡的星球走向末路。”
NO.749定神說完最後一句話,轉回身,再也沒看向迦妮塔一眼。
他毫無波動地離開了這座冰窖,走上地麵。
蘭斯和湛平川在時間殘片裡尋覓了許久,都沒能找到和NO.749有關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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