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她不讓我走,我不想和她待在一塊兒了,正巧有個喜歡她的修士來探望,我就騙她說,我愛的是那個男修,為了不讓他們在一起,我不得已才出現在她麵前……墨墨,你生氣了嗎?”
“你真是……”華鳶峰的少峰主笛墨無可奈何敲了敲他的頭:“現在全天下都覺得你負了璿璣仙子,你可知被你隨口拉來做擋箭牌的男修是八大幫派之一的掌門之子?”見他不說話,一雙勾人的烏眸就是對自己笑啊笑,笛墨又歎道:“誰猜到那小子會對你一見鐘情?連心心念念多年的魚戀薇都不顧了,居然硬帶你闖出了宿雪閣,你還回頭就對人說是在騙他,這樣下來,加上萬靈宗,你都把八大幫派得罪三成以上了。”
“不還有墨墨你嗎~”
朝燈看向他時,眼裡滿是依賴,笛墨被他看得不自在,輕咳一聲,逗小孩那樣彈了下他的額頭:“說,你會不會也害我?”
“不會啦,”朝燈懶懶散散地挑了挑眉:“我什麼都沒做啊,我沒要秘境,蕭翎自己把它送給我,我也沒讓魚戀薇替我殺人,不喜歡了就是不喜歡……墨墨墨墨墨墨,我救了你啊,如果要害你,我救你乾嘛?”
“對,不然我可不敢留你。”
笛墨慫了慫肩,再看朝燈時隻餘下溫和與藏得極深的愛意,是這個人在他被爭奪繼承之位的親眷追殺、走投無路時救了傷痕累累的自己,外界對他的評價極為難聽,他是妖道,是與仙道絕不相容的魔修,可每當看見朝燈,他心裡總有個聲音偷偷說,他隻是被人誣陷,為人處事又太過小孩子心性,難免遭人誤解。
笛墨抬頭,餘光掠過那人眼皮上一點淡色淚痣,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貓兒撓過。
竹林裡青葉搖曳,伴隨鋒利的劍氣,十幾米開外處細竹最尖端的新葉被利落斬下,微小得可以忽略不計的聲響自鋪滿厚厚落葉的地麵傳來,那種熟悉的動靜令笛墨停下練劍,再側頭時,果然看見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墨墨……”
烏發烏眸的美人眉心微微皺起,他似乎有些為難地看著麵前的少峰主,猶豫過後搖了搖頭。
見他這樣,笛墨立刻移至他旁邊,劍修的戾氣在瞬間消散,他的聲音似山間清泉:“怎麼了?”
朝燈眼神忽閃,在他的逼問下,才慢慢道:“我覺得…你們幫派裡有人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就連你父親也……”
笛墨見他這副樣子,打定主意是他發生了什麼,並不是沒察覺到華鳶峰上的躁動,他卻自私自利地為將人留在身邊忽略了這種異樣,偏偏再怎麼問對方也得不到任何蛛絲馬跡,隔了半晌,他才聽朝燈小聲道:“我隻是想跟墨墨在一塊兒啊……我真的什麼都不想做的。”
那句話使笛墨的眼神徹底暗了下來,他丟掉配劍,一把摟住美得令人不安的年輕魔修,笛墨將頭放在那人的肩上,耳邊對方淺淺軟軟的呼吸、雪似的皮膚與嬌嫩的唇一點一點侵占了他全部的感官,他低聲呼喚著那人的名字,心都好似被填滿了。
原本放在誅魔榜上最末尾的名字於短時間內飛快前進至二十三名,朝燈低頭看地上圍攻他的正道修士們,速度極快地漫不經心揚了揚嘴角,領頭的老者一柄青劍直指他的方向,渾厚的聲音響徹天地。
“孽畜!你誘騙璿璣仙子、教唆宋笛墨屠儘華鳶峰、逼死萬靈宗大長老及其親傳弟子,你騙得的法寶靈藥不計其數,身上背了我多少正道弟子的性命!你可曾有半分悔改之意?”
“我為什麼要悔改?”被困住的美人笑出了聲,眼角眉梢都是逼人的絕豔,即便是凡心近乎磨滅的老者,也為那種不該被允許存在的顏色略略失神:“他們自找的,我從頭到尾都沒讓誰為我乾壞事啊。”
“住嘴!事到如今你竟還敢狡辯!”
氣急敗壞的咆哮仿若雷霆之怒,站在陣中的魔修毫無征兆綻出笑容,先前還精神振奮的老者無聲無息被冰錐刺穿了心臟,在他背後,黑發散亂蓬鬆的魚戀薇正露出癡癡的笑容。
“朝燈……”
“戀薇,”被念到名字的魔修麵色自若,他專心致誌的目光令魚戀薇清麗的臉上漫起嬌色,冰花綻放於所有圍剿他的正道之士胸前,朝燈從大陣中走出,凝望著魚戀薇略顯蒼白卻嬌豔依舊的容顏,半晌後,他笑道:“你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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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修愣了愣,依舊癡癡注視著奪去自己全部神智的美人,她脈脈含情的目光那般專注,仿若注視著自己的全世界,細小冰花在她胸前舒展,冰刺深深沒入肌肉與血管,她對著那人拉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下一秒,濕熱的鮮血噴散在地,那具美豔的屍體也慢慢失去了溫度。
[我感覺我罪大惡極,]朝燈嘖了聲:[總統,你給的人設太拉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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