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國皇城的清晨,晨霧如薄紗般漫過青石板長街,微涼的風卷著早點攤的香氣,混著露水的清潤,纏上行駛的馬車。車輪軲轆碾過路麵,發出沉穩的“軲轆”聲,清風手持馬鞭坐在車轅上,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唯有手腕輕動,穩穩控著車速。
他身側的雲啾,裹著一身灰撲撲的太監服,小帽歪了半分也未察覺,一雙杏眼亮得像浸了晨露的星子,扒著車邊探頭探腦,將窗外的集市瞧得目不轉睛。此前她隻在司命星君的水晶球裡見過人間繁華,下凡後便被拘在太子府,整日想著靠近司徒雲翼,連府門都沒踏出過一次。今日是頭一回跟著出府,真真切切墜入這紅塵煙火裡,看挑擔小販吆喝著“熱乎餛飩嘞”,看蒸籠掀開時騰起的白汽,看油鍋裡滋滋作響的金黃燒餅,雲啾饞得直咽口水,小手不自覺攥緊了衣角。
她偷偷瞄了眼清風,見他麵色沉穩,便湊過去,兩根食指頂在一起,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清風大人,你吃早飯了嗎?你現在餓不餓呀?”
清風頭也沒回,沉聲道:“吃過了。”
雲啾不死心,努嘴指向街邊的餛飩攤:“你看那餛飩,皮薄餡大,湯麵上飄著蔥花,看著就好吃;還有那燒餅,烤得焦香,聞著都饞人……”
“主子未發話,屬下不敢隨意停車。”清風打斷她,語氣依舊嚴謹,半點不肯鬆口。
雲啾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嘴巴癟了癟,雙手捂著肚子,故意發出小聲的“咕咕”聲,眼巴巴看著那些美食小攤被馬車越甩越遠,眼底的光都暗了幾分。
車廂內,司徒雲翼正閉目養神,周身冷意未散,雲啾軟乎乎的念叨和清風的回應,一字不落地鑽進他耳中。他緩緩睜開眼,指尖撚了撚袖角,抬手掀開了車簾。
側目望去,長街上的集市雖不算熙攘,卻處處透著星月國獨有的祥和——小販的吆喝、孩童的嬉鬨、早點攤的煙火,交織成鮮活的人間。他目光掃過街邊的徐記糕點鋪,冷聲道:“清風,停車。去徐記買些糕點,帶給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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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子殿下!”清風忙應聲,手中馬鞭一收,穩穩將馬車停在糕點鋪門前,翻身下車便要往店裡走。
雲啾見馬車停了,眼睛瞬間亮了,忙不迭就要跟著下車,腳剛沾地,就被轉身的清風抓了個正著。她尷尬地扶了扶歪掉的太監帽,又揉了揉腰,乾笑著解釋:“嗬嗬……坐久了腰疼,我就下車活動活動!清風大人你放心,我肯定守著太子殿下,絕不讓他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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