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澗幽深,水聲潺潺,暫時洗刷了四人身上的血腥與疲憊。遠離了炎陽宗戰場的喧囂,此地的寧靜顯得有幾分不真實。四人各自盤坐調息,消化著連日來的驚險與收獲。
蕭河內視己身,**萬劫不滅經**在經脈中緩緩運轉,凝元八重巔峰的修為已然穩固。暗金骨骼上的紫金色雷紋內斂而深邃,蘊含著磅礴的力量。煉化炎陽秘核帶來的好處遠超想象,不僅修為大進,肉身強度和對雷霆的掌控也更上一層樓。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心臟跳動間,有一絲微弱的赤陽真火與紫霄神雷在交織生輝,這是**萬劫不滅經**煉化極端能量後留下的印記,也是未來衝擊更高境界的底蘊。
林清雪周身繚繞著淡淡的冰霧與赤霞,那是天火靈芝藥力與她自身冰係真元、以及殘餘詛咒之力最終博弈融合的景象。她的氣息穩定在凝元七重,臉色紅潤了許多,手腕上的黑線已經消退到手腕處,隻在掌心留下一個淡淡的、如同蜘蛛般的黑點,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但眾人都明白,這最後一點恐怕才是詛咒最頑固的核心,非尋常手段能除。她偶爾會看向東南方,那是他們接下來要去的方向,冰藍色的眼眸中藏著不易察覺的憂色。
葉紅鯉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金丹的裂痕不是短時間能修複的。她默默擦拭著火焰長鞭,鞭身上新增了幾道細微的缺口,顯示出先前戰鬥的慘烈。她不時看向蕭河,眼神複雜,這個年輕人的成長速度和那股狠勁,一次次超出她的預料。
墨塵則忙著搗鼓他的定星盤和那些陣旗,嘴裡念念有詞,計算著最佳的行進路線,試圖避開可能的玄陰教巡邏隊和危險區域。炎陽宗外的世界,此刻恐怕比秘境中更加危險。
半個時辰後,四人相繼結束調息。
“狀態如何?”蕭河睜開眼,目光掃過三人。
“暫無大礙。”林清雪輕聲回應,指尖一縷冰霜凝結又消散,控製力似乎更精妙了。
“死不了。”葉紅鯉收起長鞭,語氣依舊帶著點嗆人的味道,但眼神緩和了許多。
墨塵抬起頭,指著定星盤上勾勒出的靈力流向圖:“往東南方,需要穿過‘黑風坳’和‘落星澤’。這兩處都是險地,黑風坳常有劫修出沒,落星澤則沼澤遍布,毒蟲橫行,而且空間不太穩定,時有小型空間裂縫出現。最重要的是,這兩地很可能已經有玄陰教的人布控。”
“沒有更安全的路線了嗎?”葉紅鯉皺眉。
“有,但要繞很遠,至少多花十天時間。”墨塵搖頭,“玄陰教似乎在大規模搜捕什麼,主要乾道和宗門附近肯定布下重兵,反而這些險地,他們的人力可能會相對薄弱一些,但危險性一點不低。”
蕭河沉默片刻,目光堅定:“就走這條。我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他心中的緊迫感越來越強,那個關於蕭雨的謎團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內心。他必須儘快趕到那個當初自以為安全、將她安置好的隱秘山穀——流雲穀。
決定已下,四人不再耽擱,立刻起身,沿著墨塵規劃的路線,向著東南方疾行。
一路上,果然如墨塵所料,氣氛異常緊張。時常能看到玄陰教修士小隊低空掠過,神識肆無忌憚地掃視著下方山林。四人不得不頻繁隱匿身形,借助山林溝壑躲避探查。有幾次,甚至與玄陰教的搜索小隊幾乎擦肩而過,全靠墨塵提前預警和蕭河敏銳的感知才險險避開。
“他們的搜索力度太大了…”林清雪隱匿在一棵古樹的陰影中,看著一隊足有五名凝元境修士組成的玄陰教小隊從不遠處飛過,低聲道,“不像僅僅是追捕我們,更像是在尋找什麼特定的東西或人。”
蕭河心中一動,難道玄陰教也發現了蕭雨的異常?或者與他們之前在秘境中的發現有關?他不敢深想,隻是催促大家加快速度。
三日後,四人有驚無險地抵達了黑風坳。這是一片地勢險峻、終年刮著黑色陰風的山坳,陰風不僅刺骨,還能侵蝕神識,是劫修最喜歡的埋伏地點。
四人小心翼翼地在坳中穿行,儘量避開那些易於設伏的狹窄路段。然而,就在他們即將穿過黑風坳最深處時,前方突然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和怒罵聲。
“媽的!點子紮手!兄弟們並肩上!”一個粗獷的聲音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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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那株‘陰煞草’,饒你們不死!”另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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