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陰花化作的飛灰緩緩飄落,石壁上的陰影人臉雖已退去,但那直擊神魂的怨毒寒意依舊縈繞在眾人心頭。林清雪和葉紅鯉盤膝而坐,臉色蒼白,竭力平複著識海中的震蕩。方才那上古惡念的衝擊,若非蕭河及時以雷霆陽火破之,後果不堪設想。
蕭河站在那個逐漸被泥濘吞噬的淺淡腳印旁,手中緊握著那枚封印著一絲琉璃氣息的玉瓶。指尖傳來玉瓶冰涼的觸感,卻遠不及他心中的冰冷。蕭雨在這裡停留過,掙紮過,她留下的氣息如此微弱,混合著那股令人不安的死氣,顯示她的情況正在急劇惡化。
“必須儘快找到她。”蕭河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他回頭看向正在調息的兩人,“還能堅持嗎?”
林清雪緩緩睜開眼,冰藍色的眼眸中雖然還有一絲疲憊,但已重新變得清澈堅定:“無妨,隻是神識稍有震蕩,不影響行動。”她指尖凝結出一小簇冰晶,又悄然散去,顯示著對力量的控製已然恢複。
葉紅鯉則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狠狠道:“死不了!這鬼地方,等找到那丫頭,非一把火燒了不可!”她強行壓下金丹傳來的刺痛感,站了起來,火焰長鞭再次纏繞在臂膀上,光芒略顯黯淡。
墨塵檢查了一下定星盤,無奈道:“這裡的乾擾太強了,隻能勉強指明大概方向。而且…剛才的動靜,可能會引來其他東西。”他警惕地環顧著四周愈發濃鬱的紫黑色瘴氣。
“走。”蕭河不再多言,將玉瓶小心收起,循著那絲微弱的感應,再次當先開路。這一次,他更加謹慎,**萬劫不滅經**時刻運轉,不僅煉化著周圍的毒瘴,更將神識感知提升到極致,仔細分辨著空氣中任何一絲異常的能量波動。
葬魂古道仿佛沒有儘頭,越往深處,環境越發詭異。兩側的怪樹扭曲得如同掙紮的鬼影,樹枝上垂下縷縷如同黑色發絲般的藤蔓,偶爾會無聲無息地纏繞向經過的生靈,被蕭河指尖彈射的雷弧輕易化為飛灰。地麵變得越發泥濘,那泥漿呈現出一種暗紅色,仿佛被鮮血浸染了無數歲月,踩上去還會發出“咕嚕”的冒泡聲,散發出更濃烈的腐朽氣息。
途中,他們又遭遇了幾波襲擊。一群能夠隱匿在瘴氣中、發動神魂尖嘯的“幽影蝠”;一片看似普通、實則能瞬間分泌強腐蝕粘液的“腐肉苔蘚”;甚至還有一次,腳下的地麵突然塌陷,露出一個布滿慘白骨骼的坑洞,從中伸出無數由怨念凝聚的鬼手……
每一次危機,都讓四人疲於應付。真元在持續消耗,丹藥也在快速減少。但蕭河始終沒有停下腳步,那雙銳利的眼睛如同最精準的羅盤,死死鎖定著蕭雨殘留的那一絲微弱痕跡。
終於,在穿過一片被巨大、蒼白菌類覆蓋的林地後,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廢墟。殘垣斷壁遍布,依稀能看出曾經是一座宏偉的祭壇廣場。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用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巨大祭壇,比之前在炎陽秘境中見到的那座更加古老、更加猙獰。祭壇上布滿了乾涸的、暗褐色的血跡,以及無數深刻入石的詭異符號,這些符號與石柱上的圖騰類似,卻更加複雜,看久了竟讓人頭暈目眩,神魂悸動。
而最讓人心悸的是,在祭壇的正上方,同樣懸浮著一顆黑色的晶體!但這顆晶體更大,表麵布滿裂痕,其中蘊含的陰冷死氣和怨念幾乎化為了實質,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氣流,如同觸手般在晶體周圍扭動、揮舞。整個祭壇廣場的溫度都因其而驟降,地麵凝結著一層厚厚的黑霜。
“又是一座…”葉紅鯉倒吸一口涼氣,“這黑巫山到底是什麼地方?怎麼到處都是這種邪門的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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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塵臉色凝重到了極點:“恐怕…這裡才是源頭。炎陽秘境那個,可能是仿製品或者能量投射點。你看那些符號,這是最古老的血祭符文,用以溝通某些不可名狀的存在的…”
他的話音未落,定星盤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指針瘋狂旋轉,最終指向祭壇後方的一片陰影區域。
“那邊!有很強的生命波動!但是…很混亂,很微弱!”墨塵急聲道。
蕭河的心猛地一跳,不假思索地衝向那片陰影區!
繞過巨大的祭壇基座,眼前的景象讓蕭河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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