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對張道源說一聲你辛苦的人，這麼多年，整個原始古界之中都沒有一個。
因為沒有資格，沒有那麼高的身份地位。
如今鯤鵬這麼一說，即便堅韌如張道源心頭都不由一顫，好在很快就恢復。
這麼多年來，基本上都是他一個人以一己之力撐住整個天，的確辛苦，也的確艱難。
有這麼一個人認可他，並且說出這一句話，的確讓他受到了很大的觸動。
好在這一種傷感和觸動很快就被壓製，他恢復平靜，反而是笑道：「你隻說我辛苦，你何嘗不是，那一批犧牲在仙古末年的人物，又何嘗不是，沒有他們又哪裡會有我？
他們都付出了生命，而我隻是這麼些年來過得艱苦了一點罷了。」
兩人在這一個話題上都點到為止，但都知道彼此心靈之中的震盪。
「你狀態完全恢復，而有當年那一場戰鬥的經驗，想來不久之後就能夠破而後立，完整的進入仙王領域。
有你和我並肩在一起，如今我倒也不算辛苦，你要和我一起辛苦了。」
張道源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
鯤鵬搖了搖頭，整理了一下自身的狀態，然後點頭：「我和你可比不了，你別說的這麼簡單。
我的狀態倒是大幅度的提升，消化吸收個幾萬年、幾十萬年，應該差不多能夠更上一層樓。
但我的傷是好了，天下第二和仙金道人的傷，恐怕比我更加麻煩。」
張道源點了點頭。
「我知道，他們的傷，主要在元神。
黑暗物質汙染了他們的元神，讓他們無法清醒。
即便是我對於這一種傷勢，也沒有太多太好的辦法。
我需要用渾沌神雷液為他們洗禮，一點一點的清除那些黑暗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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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的存在概念又太弱，洗禮太多的話，他們維持自身都難。
洗掉了他們的黑暗部分，還得一點點的把他們純淨的部分找回來，拚湊起來，如同拚圖。」
鯤鵬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張道源搖了搖頭。
「你在這一方麵並不擅長，混沌神雷也就我採集比較輕鬆。
你好好休養，儘快恢復巔峰狀態。未來，還需要你出力。」
鯤鵬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不過她也沒有立刻去閉關，而是化為人形，穿梭於天地之間，甚至於悄無聲息的去往九天十地，看了一眼鯤鵬子。
不過她也沒過多乾擾。
張道源則轉身，走向虛神界。
虛神界的最深處，鳥爺和晶壁大爺正盤坐在一片虛無的空間之中，周圍環繞著淡淡的混沌霧氣。
鳥爺的本體是一頭長著翅膀的真龍，但他的形象卻很邋遢，像是一個落魄的老頭。
晶壁大爺也相差不多，兩個人都像是一個逗貓遛狗、隨意的走在街頭上的老年人，有著玩世不恭的姿態，沒有強者霸絕天地的氣度。
「你小子，怎麼又來了？」
「唉，每次來都折騰我這把老骨頭，老骨頭都要被你折騰散架了。」
張道源不語，隻是微笑著走到他們的麵前，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瓶中裝滿了混沌神雷液。
這是他從多元宇宙之外採摘來的，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初最原始的力量，能夠淨化一切黑暗和汙穢。
他打開玉瓶，將混沌神雷液倒入空中。
混沌神雷液頓時化作一片光雨，灑落在鳥爺和晶壁大爺的身上。
光雨落在鳥爺的身上，他的身體開始顫抖，那些纏繞在他元神之上的黑暗物質開始被淨化，一點一點的消散。
光雨落在晶壁大爺的身上，他完全沒有形象，打了個冷顫，豁然間睜開眼來。
「好爽。」
這種活寶一般的姿態，讓張道源的嘴角都不由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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