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內,彌漫著碳烤野豬肉的奇異香氣,混合著潮濕的黴味和淡淡的血腥。
對於在“生態毒沼”邊緣掙紮求生、許久不知肉味的李二狗來說,這頓變異野豬排雖然肉質粗糙,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土腥和苦澀,但蘊含的能量卻是實實在在的。
他大口撕咬著焦黑的肉塊,滾燙的油脂順著嘴角流下,一股原始的滿足感暫時壓下了心頭的疑慮。
那股因身份揭露和潛在威脅而產生的尷尬氣氛,在食物和共同麵臨的危機麵前,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紅狼”楊斯城吃得滿嘴流油,還不忘調侃李二狗幾句。
孫智則慢條斯理地小口咀嚼,鏡片後的目光依舊深邃,仿佛在思考著更遠的事情。
吃飽喝足,李二狗走到屋外透氣的角落。
他從背包裡取出那雙在泥沼中滾得麵目全非的“踏空者”戰靴。
這是孫一空在他離開前鄭重交給他的,升級後的二代目。
輕便堅韌的複合鞋身,鞋底複雜的仿生學結構能提供強大的抓地力和爆發力。
更重要的是,鞋尖和足跟部位,被張三閏用一種名為“漆”的神秘黑色金屬精心強化過,賦予了它撕裂輕型裝甲的恐怖穿透力——這是李二狗在“白塔”血戰“狼蛛”張璿一時的利器。
他蹲下身,用找到的一點相對乾淨的布條,仔細地擦拭著鞋上的汙泥。
冰冷的金屬觸感和鞋身流暢的線條,讓他紛亂的思緒漸漸沉澱。
他開始回想,回想那些在生死邊緣掙紮的時刻:
在缺乏藥物、僅靠簡陋包紮和自身意誌的情況下,它竟然在短短一個月內奇跡般愈合,甚至沒有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那滲血中一閃而過的紫色絲線,是幻覺嗎?
驚人的耐力,長途奔襲,穿越險地,體力消耗遠超常人極限,但他的恢複速度卻快得不可思議。
敏銳的直覺,對危險的預知,對環境細微變化的感知,似乎都遠超過去。
“難道…我也是‘異能者’?”
這個念頭如同野草般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不是像楊斯城那樣顯性的獸化,而是某種…內在的、強大的自愈和適應能力?
是“粉”或者“霧”在他體內留下的烙印?
這能力是福…還是禍?
它和肋下那隱隱的麻癢感是否有關?
就在他擦拭“踏空者”、思緒翻飛之際——
“轟——!!!”
一聲沉悶如滾雷、卻又極具穿透力的巨響,毫無征兆地從高牆之外、毒沼的深處炸開!
地麵都為之輕微震顫!
茅草屋本就脆弱的承重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頂棚簌簌落下灰塵!
“先生小心!”
楊斯城的反應快如閃電!
他低吼一聲,後背肌肉瞬間膨脹,黑色的剛毛刺破衣物,堅硬的狼人皮革在千鈞一發之際覆蓋了後背!
他猛地轉身,用自己狼人化的寬闊後背,硬生生扛住了因震動而垮塌下來的那根主要承重梁!
沉重的木梁砸在他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卻被他強悍的體質穩穩頂住!
李二狗的反應同樣不慢!
巨響傳來的瞬間,他如同受驚的獵豹般彈射而起!
手中“踏空者”閃電般套上雙腳!
冰冷的金屬觸感仿佛激活了某種本能!
他一個利落的側滾翻衝出茅草屋,同時腰間的戰術匕首已緊握在手!
身體半蹲,目光如電,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濃密的樹影和嶙峋的亂石!
“什麼情況?!”
楊斯城頂開木梁,迅速恢複人形,將輪椅上的孫智小心地護在身後,以公主抱的姿態衝了出來,與李二狗背靠背形成防禦陣型。
“二狗,發現什麼了嗎?”
楊斯城緊隨其後衝出,他雙臂還保持著狼人化的粗壯形態,穩穩地抱著孫智。
孫智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雙手緊緊抓著楊斯城肩頭的皮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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