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狼”楊斯城從高牆頂端滑下,動作依舊矯健,但臉上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將毒沼深處那支被困坦克部隊的慘狀,以及如同潮水般湧來的變異生物,詳細地描述給孫智和李二狗。
“火力很強,但陷在泥裡那輛沒救了。周圍全是白屍紫屍,還有更大的家夥在陰影裡盯著。”
楊斯城的聲音低沉,“那些拖坦克的力量型,看著像是強化士兵或者低級異能者,但也撐不了多久。”
孫智坐在輪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內側光滑冰冷的金屬,那裡似乎有極其細微的、如同電路般的紋路。
他沉默了幾秒,鏡片後的目光穿透稀薄的霧氣,仿佛在權衡著什麼。
“上去吧。”
孫智最終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定性,
“隔著牆看不真切。我們需要更近的距離,才能判斷這支隊伍的價值,以及…他們能否成為我們穿過毒沼的助力或阻礙。見機行事。”
“好!”
楊斯城應聲,眼神銳利。
李二狗也默默點頭,握緊了腰間的匕首和“踏空者”的鞋跟。
孫智的判斷總是帶著目的性,他需要看清這位“蜂毒”的真正意圖。
三人重新回到殘破的牆頭,伏在冰冷的混凝土廢墟後。
下方的景象比楊斯城描述的更加慘烈!
那支迷彩塗裝的坦克部隊如同陷入泥潭的鋼鐵巨獸,徒勞地掙紮著。
深陷的那輛96式,炮塔已經傾斜,半個車身沉入冒著詭異氣泡的墨綠色泥沼。
一群穿著簡陋外骨骼、肌肉賁張的壯漢,顯然是力量強化者,正聲嘶力竭地喊著號子,用粗大的合金纜繩拖拽,但泥沼的吸力超乎想象,纜繩繃得筆直,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周圍,慘白的“白屍”浪潮悍不畏死地衝擊著坦克的履帶和步兵防線,被機槍和履帶碾成肉泥,但更多的湧上來,用腐爛的肢體抓撓著鋼鐵。
皮膚呈現紫褐色、體型更龐大的“紫屍”則狡猾得多,它們利用倒塌的混凝土塊和枯死的巨藤作為掩護,伺機撲擊落單的士兵,每一次撲擊都帶起一片血雨和慘叫。
更遠處,影影綽綽的巨大黑影在瘴氣中徘徊,發出低沉的咆哮,那是更強大的變異野獸在等待收割的時機。
“這樣下去,他們會被耗死在這裡。”
李二狗低聲道,眉頭緊鎖。
這支隊伍的火力雖然凶猛,但彈藥和人力顯然經不起這種消耗戰。
被困的坦克裡,一個坦克手正艱難地從炮塔艙口爬出來,臉上沾滿油汙和泥漿,眼中充滿了絕望的求生欲。
“救我!快拉我一把!下麵…下麵有東西!”
他朝著拖拽的同伴嘶聲哭喊,雙手胡亂地扒拉著艙口邊緣。
然而,就在他大半個身子剛爬出炮塔的瞬間——
“咕嚕嚕…咕嚕嚕…”
陷落坦克周圍的泥沼表麵,突然劇烈地翻騰起大片大片的巨大氣泡!
墨綠色的泥漿如同沸騰的開水!
一股令人心悸的、源自洪荒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區域!
連那些瘋狂進攻的變異生物都本能地停滯了一瞬,不安地低吼著後退!
“不好!快鬆手!遠離泥沼!”
一個指揮官模樣的壯漢瞳孔驟縮,發出撕心裂肺的警告!
但已經太遲了!
“轟——嘩啦!!!”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和泥漿衝天的噴發!
一張難以想象的、如同小山般巨大的血盆大口,猛地從沸騰的泥沼深處破出!
那是什麼?!
巨大的頭顱覆蓋著厚重如鎧甲般的墨綠色鱗片,每一片鱗甲都沾滿了粘稠的泥漿和暗紅色的血汙。
猙獰的頭骨結構比已知的任何鱷魚都要龐大數倍!
粗壯如柱的上下顎張開,露出兩排如同巨型鍘刀般交錯排列的森白利齒!
那些牙齒並非整齊,而是帶著倒鉤和鋸齒,閃爍著令人膽寒的金屬般的光澤,牙縫間還掛著腐爛的肉絲和不知名生物的骨骼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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