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沒有回答。
他的體內那些星光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愈合最後的傷勢，但他沒有停下來等待那層修複完成。
他的身形再次移動，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他直接切入趙七棋的位置，在他麵前的棋局還沒有完成更複雜的推演之前，就已經將那道棋盤擊碎，趙七棋的動作卡在半空中，像是正在試圖重新恢複已經被打亂的排列。
孫智站在不遠處，他的頭顱上的光芒還在持續發亮。
一道極強的精神力正在向李二狗的方向擴散，像是在嘗試乾擾他的行動方向。
李二狗感知到了那種精神力的流向，但他沒有減速，直接穿過那道正在調整方向的力場，落在孫智麵前，施加一次精準的衝擊力，將他擊倒在地。那道精神力的光芒在他倒下的瞬間迅速收攏。
徐雷已經在幾米外的位置完成了他的準備動作。
數枚微型彈丸從他指尖飛出，在半空中同時爆裂，釋放出數種色彩各異的煙霧。
那些煙霧正在向他接近的方向聚集，帶著不同屬性的能量殘餘。
李二狗沒有避開它們，而是在煙霧接近的瞬間用一層星光將自己包裹住，讓那些能量殘餘無法穿透那層防護。
然後他穿過了那片彩色的區域，出現在徐雷麵前，用一次持續性的力量施加在他的軀乾上，將他向後推去，直到他在落地前不再移動。
於中站在原處，他已經完成了他的位置調整。
他的動作與生前一樣，極其準確，每一次移動都在壓縮李二狗的活動空間，他的位置優勢正在被逐步消耗。
李二狗感知到了那種壓縮趨勢，但他沒有選擇退回，而是直接迎向那個正在收緊的路徑，在兩人交錯的瞬間，施加了一道穩定的力度，將於中按向地麵。
於中在落地前短暫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留下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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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的手指還在虛空中快速敲擊，那些指令正在持續生成，每一步都在嘗試構建一個更完整的限製結構。
李二狗在他完成最後一道指令的輸入之前，就已經從他的路徑側麵切入，施加一次快速的精準衝擊，將他已經構建好的結構一並中斷。
王宇的雙手在半空中懸停，指尖的能量殘餘正在消散。
李宇航和燕子的位置依然保持著極其緊密的同步性。
他們的槍口持續移動，射擊的節奏沒有被打亂。
李二狗在接近的過程中不斷調整自己的方向，讓那些射擊線始終從他身側擦過。
他在他們的射擊間隙中前移了一段距離，然後在那道間隙的末端加速，將他們的防線攻破，讓他們在同一時刻失去了支撐他們的結構。
孫錦鯉的身影還在遠處懸浮。
她的能量場依然在持續釋放，但已經沒有可以繼續供給的對象。
李二狗在她的能量場周邊停了一瞬，看著那道持續發光的身影，然後施加了一道短促而輕柔的衝力，讓它緩緩落回地麵，不再懸浮。
十二具身體躺在灰白色的岩層上。
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同，姿勢各異，但沒有一具還在移動。
李二狗站在他們之間，低著頭。
他的呼吸正在加速。他的雙拳正在發抖。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他能看到那些熟悉的臉，看到他曾經並肩作戰的隊友，看到他曾經在無數個夜晚與他們一同對抗末世的戰友們。
他感到自己正在一點一點失去原來的輪廓，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體內持續流出，而自己無法停止。
提午朝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繞過了他所有的防禦，直達他的意識核心：“也就是拿不到孫一空和你女兒的屍體，否則，我必須讓你試試親手殺死你女兒的感覺。”
那一瞬間，李二狗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倒流。
他抬起頭，目光從那些倒在地上的身體上移開，落向那道正在說話的輪廓，像是看到了與自己源出同源、卻已被完全置換過的存在。
他體內未完全愈合的傷勢在這一刻忽然不再重要了。
那些星光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收束回他的核心，像是正在被重新壓縮成一種更緊湊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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