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的托付,想起了小啞巴那半塊餅子……他不能死在這裡!至少,不能白死!
他猛地抬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個躲在護罩後、麵帶譏諷的魔修,嘴角扯出一個猙獰而決絕的弧度。
他不再試圖完全控製所有煞氣,而是……引導!
他將大部分衝擊識海的負麵情緒和無法轉化的狂暴能量,沿著插入地麵的長劍,狠狠地導向——血池!
“轟隆!!!”
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被沈墨引導的、蘊含著他無儘憤怒與不甘的磅礴煞氣,悍然衝入了本就暗流洶湧的血池!
血池徹底沸騰了!巨浪滔天,池水如同燒開般劇烈翻滾,池底那古老的封印,被這外來的、同源卻充滿破壞意誌的能量劇烈衝擊,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一道道細微的裂紋,開始在池底蔓延!
“你瘋了?!”魔修臉上的譏諷瞬間化為驚駭!他清晰地感覺到,池底那股讓他心悸的封印力量,正在變得極不穩定!這小子不是要殺他,是要拉著整個淨室,甚至整個陰煞穀陪葬!
就在這時,“哢嚓”一聲脆響,仿佛某種東西破碎了!
一股遠比之前精純、古老、蒼涼、卻又帶著無儘悲憤與死寂的氣息,如同沉睡了萬古的凶獸,從血池之底,緩緩蘇醒!
一道細微的、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歎息,在沈墨和魔修的心底同時響起。
魔修體外的護罩劇烈波動,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之色!
而意識即將被煞氣吞沒的沈墨,在這聲歎息響起的刹那,懷中的那塊老白留下的金屬片,突然變得滾燙!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從金屬片上射出,沒入他的眉心。
一股清涼之意瞬間流遍全身,暫時壓製住了狂暴的煞氣,讓他獲得了片刻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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