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瞬間運轉,將眾人的氣息攏住。他望向西北方向——那是他們來時的方向。
片刻後,一個身影從密林裡衝出來,跌跌撞撞地朝他們這邊跑來。那人穿著一身灰袍,渾身是血,臉上滿是驚懼之色,像是剛從什麼追殺中逃出來。
救……救命……那人看見火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補天閣……補天閣的人……追上來了……
沈墨的瞳孔,驟然收縮。
補天閣。追上來了。
他快步上前,扶住那人:你說什麼?補天閣的人到南疆了?
到了……那人喘著粗氣,眼底滿是恐懼,玄氅長老……帶了人,從西邊進山了……說是要找一把劍……還有……還有一個身上帶混沌氣的人……
玄氅長老。
沈墨的心,沉了下去。玄氅果然沒死心——蟄龍劍現世的消息,傳得比他預想中快得多。
他們多少人?老人問。
不知道……那人搖頭,我隻看見,玄氅長老帶著一隊人,進山的方向……就是朝這邊來的……
老人與沈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多久能到?沈墨問。
快的話,明天傍晚……那人說,他們趕路很快,好像有急事……
沈墨沉默了片刻,忽然轉身,走到篝火邊,把蟄龍劍負上背。
不等了。他說,連夜走。往霧隱穀去。
連夜走?雷猛急道,這黑燈瞎火的,山裡路都看不清——
不走,明天傍晚就是玄氅追上來的時候。沈墨說,霧隱穀有老蛟,有瘴氣,補天閣的人未必敢追進去。我們先進穀,搶在他們前麵。
老人點了點頭:老夫同意。玄氅那老東西,認準了就不會鬆口。與其在野地裡被他追上,不如鑽進霧隱穀,賭一把。
眾人不再多言,連夜收拾行裝,往東南方向疾行。
沈墨走在最前,蟄龍劍的劍穗在夜風裡獵獵作響。他回頭望了一眼西北方向——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夜色中,緩緩逼近。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身後不止有補天閣的追兵,還有那個影子是紅的青天先生,和那把劍鎮壓著的、萬古的秘密。
而他隻能往前跑,跑進那片紅色的竹林,跑進那座住著老蛟的霧隱穀。
那裡,或許有答案,也或許有更大的危險。
一夜疾行,天亮時,眾人已經翻過了兩座山頭。
沈墨放慢腳步,讓眾人喘口氣。他走到一處斷崖邊,望向東南方向——那裡,雲霧格外濃重,像一片凝而不散的棉絮,蓋住了整片山穀。隱隱約約,能看見穀中一片異樣的顏色,像是……紅色。
那片紅色的東西,是竹林?林風問。
應該是。老人說,南疆有片紅竹,隻在靈氣極濃的地方生長。霧隱穀裡能長出紅竹,說明那地方的靈氣,濃得離譜。
沈墨望著那片紅色,忽然覺得懷裡的蟄龍劍,輕輕震動了一下。
不是發熱,是震動。像是什麼東西,在極遠的地方,與劍產生了共鳴。
劍又有反應了?雲瀟走過來,低聲問。
沈墨說,比昨天更明顯。像是……霧隱穀裡有什麼東西,在叫它。
老人眉頭一皺:你是說,蟄龍劍跟霧隱穀裡的老蛟,真有牽連?
我不知道。沈墨搖頭,但劍在往那個方向引我。不管前麵是什麼,我都得去看一眼。
他正要邁步,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極輕的破風聲。
沈墨的瞳孔驟縮。他猛地側身,蟄龍劍出鞘半寸——一道黑影,正從密林深處激射而來,直取他的後心。
劍光一閃,那道黑影被他磕飛,落在地上,竟是一枚黑鐵飛鏢。鏢身泛著幽藍的光,顯然淬了毒。
夜梟厲喝一聲,已經拔刀護住了眾人。
密林裡,傳來一聲陰惻惻的笑:反應不慢嘛。難怪玄氅那老東西,會親自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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