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深的突然回來,打破了薑予安平靜的生活。
她發了好一會呆,才回過神。
看著兩個瘦的全是骨頭的兒子,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女兒,薑予安打起精神,三兩下把衣服洗完。
拿起霍安摸回來的鯽魚就做飯。
她答應了王嬸子下午去養豬場代班,養豬場在郊區,從家屬院坐公交過去還要一個多小時。
養豬場是下午兩點鐘上班,她要想準時上班,就必須一點就要出門。
這頭薑予安有條不紊的做飯。
薑家,亂了套。
霍景深把大門關上,陳麗芬對著大門絮絮叨叨罵了半天,想到馬上要到手的房子,以後可能再也不會屬於他們。
陳麗芬也顧不得兒子腳指頭還疼,拽著兒子就往家裡跑。
王金花剛從廁所裡出來,褲腰帶都沒係好。
就看見兒媳婦火急火燎的從外麵跑進來。
“老大家的,你趕著去投胎啊,老娘差點被你嚇死!”
要是換做平時,陳麗芬肯定和王金花陰陽怪氣一會。
想著霍景深的事情,陳麗芬忘記了她早晨才和婆婆因為多吃了一個雞蛋吵了一架。
“媽,不得了,霍景深回來了!”
陳麗芬手勁很大,把王金花剛洗好的褲腰帶差點扯掉。
王金花一手提溜著褲子,反手就給了陳麗芬一巴掌。
“我看你是出門見鬼了,霍景深都死了十年,骨頭早就化成水了,他怎麼可能活著!”
“媽,我真沒騙你,來福早晨沒吃飽,我就讓他去家屬院找霍安那倆野種,看看能不能弄點吃的!”
“誰知道霍安那狗東西,看著不言不語的,誰知道竟然把來福騙到玉米地裡,狠狠地打了一頓!”
“大胖哭著回來給我告狀,我就去找薑予安要說法,正好就看見霍景深了!”
“霍景深好像回來好多天了,薑予安那賤人挽著他胳膊,倆人親密的就像是沒有分開過,家屬院好多人都看見了!”
“你不信問大胖!”
陳麗芬把兒子扯過來:“兒子,你快給奶奶說霍安他爸是不是回來了?”
薑來福雙手扶著膝蓋,氣喘籲籲的說:“回,回來了,比,比我爸還要高,他看我的眼神可嚇人了!”
王金花眼珠子瞪了好半天,三兩下係好褲腰帶就往外跑:“老大家的,你去屠宰場給你爹說一聲!”
陳麗芬知道莫家這些年日子過得舒坦,和霍景深有脫不開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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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但是她清楚霍景深回來這件事關重大,輕了可能他們家的日子從天上掉到地下。
重了可能要出大事。
想到要出事,陳麗芬就感覺後背冒冷汗,隨便的安頓了兒子兩句,騎上自行車就往屠宰場去。
薑予安想到陳麗芬回去後,薑家肯定會來人。
所以她以最快的速度做好飯,又讓三個孩子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飯。
王金花推門進來,徑直朝著院子裡的石桌走過來,就看到一桌自動俄魚刺。
桌子中間的搪瓷盆子隻剩下一口湯。
王金花拿起盆子張開嘴,把盆子裡剩下的最後一點湯汁舔的乾乾淨淨。
看到桌子上竟然有魚頭,拿起來塞到嘴裡,使勁的嗦著。
薑予安把女兒遞給霍予:“小魚帶哥哥妹妹進去!”
霍予站起來,故意打了一個飽嗝。
包裹著魚肉和豆腐的味道,噴到王金花臉上。
王金花張嘴就跟噴水一樣,把嘴裡的魚骨頭噴出來。
霍予跑的快,魚骨頭落在了桌子上。
霍予做了個鬼臉,抱著妹妹呲溜跑進屋裡,還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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