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趙六他們灌了一肚子涼牛奶，又用好不容易買來的靈蜂蜜糊了滿臉，折騰到後半夜，那鑽心蝕骨的辣痛才終於漸漸消退。
但臉上的紅腫卻沒完全消下去，摸上去還是火辣辣的，尤其是被他們自己搓破皮的地方，一碰就疼得齜牙咧嘴。
更慘的是心理陰影，現在他們一看到紅色的、油汪汪的東西就下意識腿軟，連平時最愛吃的紅燒肉都不敢瞅了。
第二天一早，五個頂著一張花花綠綠、腫未全消的臉的倒黴蛋，垂頭喪氣地站在了“虎煞武行”的大廳裡。
孫虎正喝著早茶，一抬頭看見他們這德行，剛入口的靈茶“噗”一下全噴了出來。
“噗——咳咳！你......你們幾個什麼鬼樣子？！”孫虎瞪著銅鈴眼，又驚又怒，“老子讓你們去收錢，你們是去偷人家胭脂水粉被揍了？還是集體掉染缸裡了？”
王五哭喪著臉，嘴巴還有點腫，說話含混不清：“虎爺......栽......栽了啊......”
趙六比較機靈，趕緊上前一步，添油加醋地把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在他嘴裡，林小凡成了一個隱藏極深、手段歹毒、用邪門辣椒水暗算他們的陰險小人，他們五個則是英勇無畏卻不幸中了奸計的忠義之士。
“虎爺！那小子邪門得很！”趙六指著自己還沒消腫的香腸嘴，“就一盆洗鍋水，潑過來跟下了火毒一樣！疼得弟兄們生不如死啊！他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孫虎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還說讓您......親自去......他才肯給....給真正的解藥！”趙六眼珠一轉，開始煽風點火，“他根本沒把您黑虎幫放在眼裡！說咱們就是一群臭魚爛蝦，不夠他一口鍋炒的！”
“放他娘的屁！”孫虎猛地一拍桌子，實木的桌麵瞬間裂開幾條縫，“一個練氣一層的雜役，反了天了！敢動我孫虎的人，還敢口出狂言！”
他本來隻是眼紅那店的收入，現在是真的被激怒了。在這坊市，誰不給他孫虎三分麵子？一個最低等的雜役，居然敢騎到他脖子上撒野？這要是不把場子找回來，他黑虎幫以後還怎麼混？
“好！好得很！”孫虎氣得胸口起伏，獰笑道，“老子今天就親自去會會這個灶王爺！看看是他的鍋厲害，還是老子的拳頭硬！”
他豁然起身，周身築基中期的威壓猛地散開，嚇得王五趙六等人一哆嗦。
“召集弟兄們！抄家夥！今天不把那破店砸個稀巴爛，把那個小雜種廢了，老子就不姓孫！”
......
中午剛過，林小凡慢悠悠地晃到小店。
昨天睡得很好，夢裡關於辣味持久性的研究也有了點眉目，他心情不錯。今天打算試試新構思的一種湯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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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打開店門，把“營業中”的牌子掛出去沒多久，還沒來得及生火，就聽到巷子口傳來一陣巨大的喧嘩和騷動。
腳步聲雜亂而沉重，還夾雜著兵器碰撞的叮當聲和粗魯的嗬斥聲。
“滾開！都滾開！黑虎幫辦事，閒雜人等回避！”
“看什麼看？想找死啊！”
“前麵的，都給老子閃開！”
原本在巷子口排隊、或者遠遠圍觀的人群，像被開水燙到的螞蟻一樣，驚呼著四散退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隻見黑虎幫幫主孫虎，一馬當先，龍行虎步（他自己覺得）地走來。他換了一身嶄新的黑色勁裝，肌肉虯結，滿臉橫肉帶著殺氣，築基中期的修為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試圖用靈壓震懾全場。
他身後，浩浩蕩蕩跟著二十多號人！全是黑虎幫的精銳打手，起碼都是煉氣五六層以上的修為，一個個手持棍棒、鐵尺甚至還有幾把閃著寒光的劣質法器刀劍，麵色不善，凶神惡煞。
王五趙六等五個昨天吃了虧的，此刻也混在隊伍裡，雖然臉上還帶著點未消的紅腫，但仗著人多勢眾，又恢複了囂張氣焰，指著林小凡的小店，尖聲叫著：“虎爺！就是那！就是那個小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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