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臉色慘白如紙，半點血色都沒有，嘴唇微微顫抖，眼神呆滯，整個人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禁忌之名，渾身都繃得僵硬。
“老趙？你乾啥呢？”
林小凡見狀趕緊上前，疑惑道，
“不就一個陌生名字嗎？至於嚇成這樣？你這寶貝碗可是官窯老物件，摔碎了多可惜，心疼死我了！”
趙大師這才猛然回過神，壓根顧不上地上碎裂的珍貴瓷碗，快步走到林小凡麵前，聲音乾澀發顫，滿是凝重：
“林師！您、您真的從未聽過秦百川這三個字？”
林小凡老老實實點頭，攤了攤手：
“真沒聽過啊。這人很厲害？比王富貴強很多？頂多就是個老牌大廚唄，還能翻了天？”
“何止是強！”
趙大師倒吸一口涼氣，語氣裡滿是敬畏，
“王富貴那種靠著配方、靠著資曆撐場麵的掌櫃，在秦百川麵前，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趙大師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波瀾，緩緩道出了這個名字的分量，語氣裡滿是追憶與鄭重。
“林師，您崛起太快，短短月餘橫掃坊市，不清楚二十年前的青雲廚道格局。
那時候，整個青雲坊市的廚道第一人，既不是仙客來的曆任掌櫃，也不是美食會的那些老牌長老，普天之下，唯獨一人——秦百川！”
他頓了頓，眼神飄向遠方，滿是唏噓：“老朽當年還在宮內禦膳房當差，身居高位，眼界也算開闊，可即便如此，也遠遠聽過他的赫赫威名。
此人天賦逆天，十五歲正式入行學廚，二十歲就打遍整個青雲坊市無敵手，同輩碾壓，前輩俯首，無一能敵！”
“他的廚藝，早就跳出了普通靈廚‘好吃、入味、功效佳’的局限，抵達了真正的以意入菜的至高境界！”
“傳言他一道千裡江山圖，食客入口之後，眼前便會浮現萬裡山河、壯闊湖海，身臨其境，心神震顫，早已超越了口舌味蕾的比拚，是真正的廚道意境！”
說到這裡，趙大師聲音微微發沉，一字一頓道：“而他壓箱底的封神絕技，便是——山河入夢來！”
林小凡眼睛一亮，順勢接話，帶著幾分好奇：“山河入夢來？名字聽著挺有排麵，花裡胡哨的，聽著就很唬人。”
“何止有排麵！”
趙大師眉頭緊鎖，滿臉擔憂，連連搖頭，
“林師，您是真不知道這道菜的恐怖！
這道菜被他練至化境，二十年前就名震四方，嘗過的人寥寥無幾，但所有親曆者都說，一口入魂，酣然入夢，夢裡遍曆錦繡山河，感悟天地遼闊，那是精神層麵的極致震撼！
普通靈廚做菜養身，他做菜，養魂、養心！”
“當年仙客來背後那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散儘萬金，花了天價重金，才將他請出山。
自那以後，秦百川徹底隱退，二十年未曾現身坊市，銷聲匿跡。
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已歸隱山林、壽元耗儘離世了！
誰能想到，他居然會為了對付您，時隔二十年，再度重出江湖！”
趙大師緊緊盯著林小凡，語氣無比鄭重，甚至帶著一絲焦慮：
“林師，此人跟王富貴那種半吊子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他是上一個時代的青雲廚道天花板，是真正的頂尖高人！
蟄伏二十年再度出山，專門針對您的百味擂台，這一次，絕對來者不善！”
聽完這番話，林小凡臉上的懶散隨意終於收斂了幾分。
以意入菜，山河入夢。
確實比王富貴那道花裡胡哨、徒有其表的至尊黃金蛋炒飯高端太多了。
他摸了摸下巴，心裡暗自嘀咕：聽起來倒是有點東西，就是這菜名怎麼怪怪的，跟凡間旅遊宣傳片似的，吃口菜還能沉浸式看山河美景、做夢追劇？
主打一個舌尖沉浸式文旅是吧？屬實有點玄幻。
這時，孫虎才猛然想起手裡攥了半天的東西，連忙雙手捧著一張金燦燦的帖子遞了過來，急聲道：
“老板，您快看！這是外麵公示的原版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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