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聽得腿都軟了,冷汗如雨下,但不敢有絲毫違逆,顫聲應道:
「是…是!小的聽清楚了!絕對辦妥!絕對讓全京城都知道!」說完連滾帶爬地出去安排了。
李乾在一旁聽得瞪大了雙眼,手裡的酒杯差點沒拿住。
他看著兒子,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瘋了!這逆子徹底瘋了!
但這……這手段……他下意識地喃喃出聲:「我…我兒…威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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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婉清,在聽到李斯那番話時,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慘白如紙,毫無人色!
她簡直無法想像那幅畫麵!鑼鼓喧天,橫幅招展,全城的人都會知道她蘇婉清被永安侯府以「破鞋」的名義休棄退婚!
她將徹底身敗名裂,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禮部尚書府的臉麵也會被她丟儘!她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瞬間攫住了她!
「不——!!!」蘇婉清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所有的驕傲和體麵蕩然無存。
她像是瘋了一樣猛地撲到李斯腿邊,一把死死抱住他的腿,涕淚橫流,哭喊道:
「不!不要!李公子!李斯!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要退婚!我不要」
「求求你了!不要這樣!我不能被退婚啊!我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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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要退婚啊!!!」
李斯對蘇婉清撕心裂肺的哭求置若罔聞,自顧自地夾菜、喝酒,吃得有滋有味,仿佛腿邊掛著的不是一位尚書千金,而隻是一隻吵鬨的蚊蠅。
蘇婉清見李斯毫無反應,絕望之下,又猛地轉向一旁的永安侯李乾,撲過去抓住他的袍角,淚如雨下:
「侯爺!侯爺!求求您,勸勸二公子!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這婚不能退啊!退了婉清就活不成了啊侯爺!」
李乾被扯得袍袖晃動,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狼狽不堪的蘇婉清,再想想她背後的禮部尚書府,臉上不禁露出極為難的神色。
他猶豫了一下,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看向吃得正香的兒子,試探著開口:
「斯兒……你看……蘇小姐她……也知道錯了,是否……是否……」
「老登!」李斯猛地打斷他,放下筷子,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你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那對狗男女氣糊塗了?」
「她這是知道錯了?她這是知道怕了!」
「她怕身敗名裂!怕成為全京城的笑柄!怕回去沒法跟她爹交代!」
「你忘了她今天帶著那個野男人是來乾什麼的?是來退老子的婚!打我們李家的臉!」
「要不是老子夠硬夠橫,現在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出去打斷腿的,就是你兒子我!」
「到時候,誰會來替我求一句情?她蘇婉清會嗎?那個張瀾會嗎?」
李斯的話像一記記重錘,砸得李乾啞口無言,臉色青紅交錯,徹底閉上了嘴,再不敢多看蘇婉清一眼。
蘇婉清見最後的希望破滅,癱軟在地,巨大的恐懼壓倒了一切,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語無倫次地哭喊辯解:
「不是的!不是的!李公子,你聽我解釋!我是聽了奸人挑撥,是我糊塗!」
「我……我還是處子之身!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對不起婚約的事情!」
「我和張瀾是清白的!真的!不信……不信現在就可以驗……」
最後那句話脫口而出,聲音尖利,帶著破釜沉舟的絕望。
「噗——!」正在喝酒壓驚的李乾直接一口酒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老臉漲得通紅。
目瞪口呆地看著口不擇言的蘇婉清,腦子裡嗡嗡作響——這……這尚書家的千金,說話都這麼……生猛的嗎?!
蘇婉清喊完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頰瞬間燒得滾燙,但此刻她也顧不得羞恥了,手腳並用地爬回李斯腿邊,仰著滿是淚痕的臉,哀哀乞求:「李公子,你信我……我真的……」
李斯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露出一副極度懷疑和玩味的表情,上下打量著蘇婉清,拖長了語調:「哦——?處子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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