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目光一寒,瞳中似有霜雪炸裂,體內真氣奔騰如江河決堤,龍象般若功運轉至極致。他手中天龍破城戟猛然揚起,劃出一道弧光。
嗡——
長戟撕裂空氣,發出龍吟般的震響,夾雜著雷鳴之音,四周氣流仿佛都被攪動扭曲。
「諸位將士小心了!」
一聲斷喝炸開,楊玄旋身橫掃,天龍破城戟化作一片銀光,直取圍攏而來的敵影。
眾兵卒隻覺一股狂風撲麵,心頭俱是一沉,急忙舉戈迎擊。
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接連爆響,震得耳膜生疼。
可就在兵戈相撞的剎那,前排士兵臉色驟變——
那戟刃所觸之處,長戈竟如枯枝般斷裂,凡是被月牙刃掃中的兵器無不斷折!
即便未斷者,也在巨力衝擊下脫手飛出,持戈之人更是被震得連退數步,狼狽跌坐在地。
一圈橫掃未儘,已有十餘人棄戈倒地,或兵毀,或失衡,皆按軍規視作戰死。
旁觀者默然無語,那些被淘汰的士兵隻得依令退至場外,靜坐一隅。
外圍觀戰的六位將軍瞳孔驟縮,神情凝重。
此人竟有如此神力?
不僅能摧兵刃於一瞬,更以勁道震翻持器之人!
六人目光交錯,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了警惕與震驚。
這新任主帥,不隻是膽大妄為,實則深藏不露!
但他們並不驚慌。那柄需兩人合力才能搬動的巨戟,必然沉重無比。尋常人執之走幾步便已吃力,何況揮舞作戰?
這般爆發,定難持久!
「穩住陣型!繼續進攻!」
魏岱厲聲下令。
士卒們這才穩住心神,再度挺戈上前,從各個方向朝楊玄發起圍攻。
常人遇此局勢,四麵受敵,必會手忙腳亂,難以招架。
楊玄卻神色不動,周身氣勢如火山噴發,天龍破城戟在他手中宛如活物,隨心意流轉,忽而翻轉,忽而突刺,忽而橫掃。
他腳步遊走,身形穿插,在人群中輾轉騰挪。
所到之處,士兵無不色變後撤,無人敢正麵硬接那一擊。
誰都知道,若被那戟風掃中,不死也殘!
轟鳴聲接連炸響,楊玄立於戰陣中央,手中長戟翻飛如龍,身影疾馳似電。四周士卒層層圍攏,卻無一人能近其身,反被他一一擊退。
戟鋒所至,兵器斷裂,鎧甲崩裂,身軀紛紛倒地。有人踉蹌後退,有人直接癱坐不起,空地上的人影越積越多。
十數人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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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餘人橫陳。
三十人匍匐在地。
五十人失去戰力。
六十人再難起身。
不過片刻,已有六十餘名士卒退出戰場。兩側軍列中,無數雙眼睛緊盯場內,隨即爆發出陣陣騷動。
「這便是新來的將帥?」
「一人獨鬥三百,竟還能壓製全場!」
「他的力量仿佛無窮無儘!」
「太可怕了,簡直像傳說中的戰神降臨!」
「此人若領軍,我軍必勝!」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動,將士們的目光由驚轉敬,胸中燃起崇敬之意。秦地男兒本就崇尚勇武,軍中更是以強者為尊。如今親眼所見這般壓倒性的戰力,誰不為之折服?
校場邊緣,六位未參戰的將軍麵色陰沉,指尖微顫。他們望著那道始終未曾停歇的身影,心頭掠過一絲寒意。
一人一戟,連敗六十多人,竟仍氣息平穩,步伐穩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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