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道菜和那個出名的故事，那個出名的湖有關係。
也算是浙江十大名菜之一。
隻是這個名菜吧，它雖然有名，但這個名氣有點遺臭萬年的意思。
「掌櫃的這麼說，那我可就更好奇了。」
曹公公迫不及待的夾起筷子就往嘴裡送。
「emmmmmmmmmmmmm」
「不要吃那麼急嘛。」
魚治好意的提醒。
西湖醋魚是被裝在白瓷大盤裡端上桌的。
一尾草魚片成兩片平鋪盤中。
魚肉是水煮之後的慘白色，表麵淺淺掛著一層琥珀色糖醋芡，看著清湯寡水，沒有半點熱油烹製菜餚該有的光澤。
曹公公久居京城，宮裡的魚，要麼煎至外皮金黃，要麼用濃湯文火燜煨，油香、醬香老遠就能聞到。
他第一眼看到這道菜是有些詫異的。
因為，它看著好像不是很好吃。
但既然是魚治做的，還是出名的名菜。
曹公公便隻以為自己走了眼，也沒有多想。
但這麼一口下去，原本愜意的表情瞬間崩裂。
這味道..........
難不成，是自己的味覺出了問題？
曹公公有些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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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傾身湊近麵前的盤子，沒有撲麵而來的鮮香，最先鑽進鼻腔的是米醋尖銳的酸氣。
甜味淡淡的浮在表層，底下混著薑末衝鼻的辛辣。
仔細嗅辨，還纏繞著一縷淡淡的湖泥腥，不重，但清清楚楚，怎麼也散不開。
這菜怎麼是這個味道？
出於對魚治廚藝的信任，曹公公還是將銀筷探過去，夾起一塊脊背肉。
魚肉軟乎乎的，輕輕一扯便散開，沒有緊實的嚼勁。
他先嘗了一口未沾芡汁的淨肉。
入口平淡，幾乎品不出魚肉的鮮。
那股子若有若無的土腥縈繞在舌根，揮之不去。
吃的他直皺眉頭。
或許是自己的吃法不對吧？
沾點醬可能會好點。
剛剛的白肉就是這麼吃的。
曹公公安慰了一下自己，又將肉塊裹上一層芡汁再次入口。
表層隻有單薄的酸與甜，醋味壓過一切，甜味浮皮潦草。
醬汁稀薄，僅僅依附在肉的表麵，根本滲不進肌理。
咬破魚肉，內裡依舊寡淡無味，酸甜汁水和白肉像是互不相乾的兩樣東西，融不到一處。
沒有油脂調和滋味，吃起來乾悶乏味。
往日曹公公也是在宮裡吃過的類似糖醋魚的食物，那濃汁浸透的每一絲魚肉，一口下去滋味飽滿。
可麵前這道西湖醋魚，說穿了像是清水煮魚，隨便淋上一勺糖醋調味水。
曹公公慢慢咀嚼，眉頭一點點擰緊，強忍著咽下嘴裡的魚肉。
「掌櫃的，你確定這是名菜？」
曹公公感覺自己的三觀好像被重塑了。
這樣的菜，要是在宮裡被做出來，那是要砍頭的。
先治一個浪費糧食之罪。
這簡直就是魚的恥辱啊。
「絕無須言。」
「這確實是名菜，好多人點呢。」
魚治點點頭。
他說的倒不是假話。
西湖醋魚，每年都會有不信邪的人前去嘗試。
聽說吃了一口後倒進西湖裡，也算是基操了。
魂歸故土，善哉善哉。
「可這菜........」
「一味米醋太過搶味，魚身尚存湖底土氣。」
「芡汁淺薄，裡外滋味割裂，嘗著乏味。」
「這菜我能說一句嗎？」
曹公公放下筷子有些無語，他嘗了一點就不想再吃了。
現在他隻感覺嘴巴裡有點不得勁。
整個人也有點不得勁。
要不是知道是菜不好吃，擱平時他都得以為是魚治給自己下毒了。
「你說你說。」
魚治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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