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鍾霽川回到自己宮殿的丁元連連擺手，示意不要再提這個話題。
「坐下說正事吧」
「陛下讓你來總不能是看我跟北蠻女人親熱的吧？」
二人落座後，鍾霽川將一封帶著火漆的密信遞了過去，沉聲道，
「這是陛下托我轉交的密信，還說讓我聽命與你，其餘的陛下再未多言」
丁元聞言，看著信封心底微微一沉。
不可示人...
他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展開信件，看著信上麵的內容，丁元神色有些恍惚。
片刻後，他將那封信扣下，眼神滿是猶豫。
信上，陛下給了他兩條路。
一條是帶著他的親信在北蠻大鬨一場，讓北蠻五部內亂後，所有人功成身退，餘下之事交給鍾霽川負責。
一條是跟李暻演一場戲，一場註定落敗，自下而上的大戲，落敗後的他帶著北蠻王或者後裔『逃亡』，離開北蠻伺機加入索倫部。
一個是自此回九州一生榮華，一個是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理想繼續潛伏。
很全麵，很貼心，很像當初那個愛民如子的太子殿下。
看向眼前多年未見的好友，丁元悠悠道，「阿川，你相信當年陛下在入蜀時說的話麼？」
鍾霽川聞言神色變得緬懷，他低聲道，「當然記得，當時陛下說，他要天下人人有飯吃，人人有活做，人人有房住，人人可讀書，人人可治病，但當時我是不信的，甚至巴不得這個國家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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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呢？」丁元期待的看著他。
「現在，它亡不了」，鍾霽川自信道，「所以陛下到底讓我來跟你做什麼？」
丁元將信緩緩推過去，輕聲道，「陛下讓你來接替我的位置，讓我回九州享福」
鍾霽川聞言眼睛亮了，搓搓手期待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走？我接手時候可能會比較忙，到時候就不送你了」
到時候新的鎮孽台就要從鍾某手裡而生了！
「？？？」
丁元看著一臉迫不及待的兄弟心底一堵，咬牙道，「我說要走了麼？」
鍾霽川聽到這話眉頭一蹙，「我就說陛下不可能隻給你回國享福一條路」
「說吧，你想做什麼？」
丁元神色幽深道，「我想帶著北蠻殘部，北上加入索倫部」
鍾霽川聞言眼神微變，「你想繼續臥？」
丁元點點頭，輕聲道，「我想試試，也想再跟陛下走一段」
鍾霽川沉默片刻，低聲道，「可你從小到大的願望不是封侯拜相麼？你現在已經實現了，為什麼不回大永呢？」
丁元頓了頓，看著好兄弟輕笑道，「陛下當初說他想登基，而他如今已是一國之君，為何還不曾停歇呢？」
「十年前與如今，已經日新月異，我想再跟陛下十年，好好看看十年後的天下會是何等模樣。」
鍾霽川聞言，嘴唇遺憾的抿了抿。
這狗東西...你不走我就隻能當老二了...
此時神色緬懷的丁元，無意看到好兄弟的神色變化。
相交多年哪裡不知道眼前人再想什麼，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瑪的我還以為你勸老子是關心，合著你小子是想勸我走，你好上位是吧！
於是丁元也不演了，冷笑道，「鍾老二，我可沒說回國享福，你想當頭，下輩子吧！」
「現在你就老老實實跟著本王當北蠻的忠臣良將吧！」
鍾霽川聞言翻個白眼，不情不願道，「是，索阿長王爺~」
下一刻，兄弟二人不由得相視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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