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賊？」賈拙下意識皺起了眉頭，「在下鬥膽問一句，縣尊此前不是弄了個叫鏢局的買賣嗎？讓我等也配合著一起隨行開路，護衛商道。」
「要是再讓我等下山為盜，且不說會不會影響商路，對縣尊的官聲也有些妨礙吧？」
出於本能反應，自覺已經洗白了的賈拙不願意再背上汙名。
在他看來，李衝這麼說，大概率是想讓他們當一下暗子，在背地裡幫李衝乾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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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當官的來說，這並不難理解。
隻是，賈拙深知，乾臟活終究是免不了被拋棄的下場，弄不好什麼時候就被推出去當替罪羊了。
所以，他此時已經對李衝有了些失望，準備試著看能不能推辭掉。
李衝看了他一眼，瞧出了他的擔心。
隨即，李衝含笑安撫道：「賈先生莫要誤會了，我說的山賊和你想像中的可能不太一樣。畢竟是小眉兒的長輩，我不可能讓你們再去打家劫舍。」
「還請縣尊明示。」賈拙小心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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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說得好，有鬼才有神，有賊才有兵。要是真的沒了山賊，那鏢局的生意又如何才能紅火呢？」
李衝悠悠然地解釋著：「要是沒有你們攔路，那些個一毛不拔的吝嗇鬼如何肯出錢僱傭鏢局？你們這些個山賊的存在，才是鏢局的立身之本。」
賈拙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縣尊是想讓我們恐嚇那些富戶，以此讓他們尋求庇護。」
他暗暗點頭，心中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李衝這手真不錯。
賺了別人的錢，還要別人謝謝他。
隻是，賈拙心裡覺得，這種方式雖然好，但卻未免有失磊落。
當然，以他的情商，肯定隻會表現出佩服，而不會說什麼煞風景的話。
可賈拙能管住自己，一旁的其他人可管不住。
胡長勇一臉奇怪的看向李衝：「你倒是一肚子鬼主意，能想著這麼賺錢，你們讀書人都這麼陰險嗎？」
賈拙臉色一急，開口製止：「老三！」
李衝抬手攔住他，看向胡長勇，然後笑眯眯地說道：「讓那些人把他們侵占的民脂民膏吐出來，我再拿來造福百姓，也算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了。如此，也能稱得上陰險嗎？」
二人對視片刻，胡長勇忽地咧嘴一笑。
「哈哈！你說的不錯！就衝你能把這些老夥計安排好了，我就信你，這事我答應了！」
賈拙聞言鬆了口氣，還好老三是直腸子，與李衝一拍即合。
否則二人真吵起來，那還不好收場了。
賈拙隨即露出一個笑臉：「老三說的是，縣尊乃是難得一見的好官。能為縣尊做事，造福陽穀百姓，也算是我等為之前為禍鄉裡贖罪了，我等願從縣尊之令。」
見他們二人答應了下來，李衝卻又搖了搖頭。
「造福百姓是本縣的分內之事，不必二位多言。我請你們繼續當『山賊』，還有另一個目的，希望二位答應。」
賈拙臉色稍緩：「縣尊請講。」
李衝認真地說道：「幫我打聽一個人的消息，此人名叫——宋江！」
「宋江？」
賈拙與胡長勇對視一眼，確認了對方都不知道這個名字。
「不知這宋江是何許人也，還要縣尊特地過問？」
「他啊。」李衝停下腳步，沉思了片刻，「或許是為這個天下奏響亂世序曲的人也說不定呢。」
宋江起義還在方臘之前，雖然宋江不比方臘聲勢浩大，更攻占了杭州這樣的東南重地。
但宋江以草寇之身起兵，縱橫山東數年，北宋官軍竟然拿不下他。
最後還是張叔夜親自出手，才擊敗了宋江。
以宋江的名聲，方臘肯定是聽說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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