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二十一年十一月二日。
今日商雲良早早從被窩裡給鑽了出來,雖說懷裡的女人香香軟軟,在這天寒地凍的日子裡抱著實在是一件令人心曠神怡的事。
但無奈,商雲良今天必須早早地趕到宮裡去。
原因很簡單:
嘉靖早朝了!
印象裡這位爺一直不上朝其實是個誤解。
前期的道爺還是有幾分職業精神的。
尤其是他把楊廷和打翻在地,徹底掌握了朝局之後,這自信心起來了,對於國事便上心了不少。
原本的時間線上,道爺擺爛,實際上就是因為這次壬寅宮變以及後續太子朱載壡之死,再包括好幾個子嗣壓根活不過一年。
這才徹底打垮了這位帝國的主宰,讓他躲到西苑裡開始瘋狂追求長生之道。
現在,有了商雲良這個變數。
嘉靖受到的傷害比之前小了不少,再加上太子的那一發助攻,導致他比歷史上早了好幾個月就恢復了正常的語言能力。
而當確認自己可以說人話了之後,嘉靖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開最高規格的大朝會。
向所有朝臣展示一個健康正常的君主。
這段時間內,錦衣衛已經將不少流言蜚語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十幾天不出現的皇帝,已經讓有些人蠢蠢欲動。
再拖了久了,消息傳出京城,難保那些在外的藩王會不會有非分之想。
畢竟他朱厚熜本人就是外藩上位。
憑什麼你嘉靖可以,我就不行了?
「宸濠之亂」的禍事歷歷在目,現在的大明可經不起大規模的內亂折騰了。
心裡很清楚這一次朝會的重要性,商雲良不敢怠慢,他雖然不是朝官,但他也得早早去宮裡待著。
呂芳特地派人通知他,商某人今早被迫提前上工。
「二少爺……起這麼早?」
睡得迷迷糊糊的上官靜往被子裡縮了縮,伸手拉了一下商雲良。
「今天陛下早朝,日子特殊,我得早點去。」
「你繼續睡吧,太早了,我自己洗漱一下,官服一套就走了。」
商雲良摸了摸女子白皙的臉蛋。
今天他沒時間享受上官靜的侍候了。
昨天下值回來就跟府裡的人打了招呼,估計現在馬車都備好了,他也得抓緊時間了。
卯時初刻,鼓聲三響。
關閉多日的皇宮大門,終於再次向居於京城的百官開放。
隻不過這一次,百官前往奉天殿見駕的路上,一隊隊披堅執銳的金吾衛和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漠然而立。
百官們從這些人的眼睛中看到了赤裸裸的不信任。
甚至有些領頭的金吾衛和錦衣衛武官的眼裡還有興奮的神色,就好像特別希望他們這些人有什麼逾矩的地方,他們立刻前來緝拿。
這段路讓百官走得壓抑不堪。
這些「衣冠禽獸」們不由自主地抱成團,小聲耳語交流著。
然而,上朝的鐘聲還是響起,他們必須排成合適的隊形,否則一個禦前失儀的罪名,輕的話罰點俸祿,重的話罷官奪職都是有可能的。
「百官入朝!」
鐘聲又響,這一次,隻有符合品級要求的高官動身,這些人屏息凝神,一步步走向了整座紫禁城代表著最高權力的奉天殿內。
呂芳早早地站在丹陛之上,等待百官站好,便高呼道:
「皇帝駕至——百官跪迎!」
十六個身強力壯的太監扛著乘輿,把嘉靖皇帝給帶進了殿內。
樂工隊自東側屏風後湧出,笙簫齊鳴。
這是大朝會的禮儀,正常情況下不需要這麼麻煩。
嘉靖皇帝登上台階,在那獨屬於自己至尊寶座坐下,呂芳喊道:
「山呼!」
第一次以首輔身份參加大朝會的嚴嵩帶頭跪下,高聲喊道:
「陛下聖躬安和!」
後麵的其他文武百官不論心中對嚴嵩怎麼看,這個時候也隻能乖乖地跟著他一起跪地高喊。
呂芳:「再呼!」
嚴嵩帶著文武百官一起喊:
「陛下聖德昭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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