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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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所討論的一切,無論是信仰還是知識,都不過是大腦皮層中脆弱的、隨時可能被抹除的生物電流!真實,是物質!是能量!是可以用卡尺丈量,可以用公式推演的冰冷法則!赫克托,你所謂的『真元』,你那可笑的『道』,不過是你這具血肉之軀所生的幻覺!血肉苦弱!唯有鋼鐵,方為永恆!捨棄你那脆弱的感知,投入這絕對理性、堅不可摧的物質真理吧!」
費魯斯的「唯物之鋼」!
在這股絕對理性的意誌麵前,赫克托隻覺體內的真元仿佛也隨之虛浮起來,似乎下一瞬便要消散於無形!
最終,在他頭頂,那片漆黑的虛空,被一輪更加耀眼、充滿榮耀、魅力與至高權柄的熾熱太陽徹底撕裂!那太陽的光芒,如此溫暖,如此令人信服,讓人幾乎生不出絲毫抗拒之念。一個充滿領袖魅力、如同父親般溫和的聲音,從太陽深處傳來:
「孩子們,不必再爭吵了。無論是信仰、知識還是鋼鐵,它們都隻是工具。而工具的意義,在於被正確使用。真正的偉大,在於領導!在於將所有不同的力量,匯聚在你的旗幟之下,去征服,去勝利,去為人類開闢一個前所未有的未來!赫克托,你的『靜』,無法帶來勝利。抬起頭,看著我,感受這份榮耀,接受這份權柄!追隨我,你將不再是孤獨的行者,你將成為……歷史的創造者!」
荷魯斯的「榮耀之火」!
四種來自原體的、強大到足以自成法則的絕對意誌,在這一刻化作了四重至高無上的心魔大劫!洛嘉的信仰之城試圖將他的靈魂「同化」,馬格努斯的知識巨浪試圖將他的心智「淹沒」,費魯斯的鋼鐵之山試圖將他的真元「禁錮」,而荷魯斯的榮耀烈陽則試圖將他的自我「蒸發」!
四重絕殺,從四個維度,將他那本就脆弱的「平衡」徹底鎖死!
他的精神識海,在這四股力量的瘋狂撕扯下,開始劇烈沸騰、扭曲!海麵之上,浮現出無數道深不見底的裂痕!他隻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要被生生撕裂成四份!
他苦心孤詣構築的「平衡」,在這四座象徵「絕對」的神山碾壓之下,如同一根隨時會斷裂的蛛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下一瞬便將徹底崩斷!
完了……
一個絕望的念頭,在他心頭悄然浮現。
然而,也正是在這即將徹底崩潰的最危急時刻,在那片被撕裂的精神識海最深處,在所有狂暴力量都無法觸及的「原點」,《道德經》那古老而玄妙的經文,如暮鼓晨鐘般,自行響起。
「致虛極……」
「守靜篤……」
在靈魂即將被撕碎的前一剎那,他那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不再試圖「平衡」,也不再試圖「抵抗」,因為那個渴望平衡與抵抗的「我」,正是被撕扯的核心,是痛苦的源頭!與其被動崩解,不如……主動放下這個「我」!他,選擇了放棄自我。
他的心神,不再是那個試圖在四座大山之間尋找立足之地的渺小「自我」。
他,化作了承載四座大山的……「大地」本身。
他的意識,不再是那片被風暴撕扯的「海洋」。
他,化作了容納整片海洋的……「虛空」本身。
「靜……」
「虛……」
奇妙的變化,就此發生。
當赫克托的意識徹底沉入「致虛極,守靜篤」的境界時,那四股狂暴的、試圖將他撕裂的力量,忽然……失去了目標。
它們依舊在咆哮,依舊在閃耀,但已無法再傷害到他。因為,那個可以被傷害的「赫克托」,已經暫時……「不存在」了。
他,化作了一麵鏡子。一麵被打磨到極致、絕對光滑、不染塵埃的古鏡。
洛嘉的「虔誠之執」映入鏡中。赫克托所見的,不再是盲目的崇拜,而是對「意義」的那份最純粹追尋。
馬格努斯的「求知之傲」映入鏡中。赫克托所見的,不再是危險的玩火,而是對「真理」永不停歇的探求。
費魯斯的「唯物之鋼」映入鏡中。赫克托所見的,不再是固執的偏執,而是對「真實」的極致尊重。
荷魯斯的「榮耀之火」映入鏡中。赫克托所見的,不再是危險的野心,而是對「責任」的勇敢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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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對抗它們,而是開始……理解它們。
「原來如此……」
一絲明悟,在他心頭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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