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下方光罩內的慘叫聲，已基本平息，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呻吟。
五十個光罩，有七個，裡麵的人已經徹底沒了聲息——
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麵色灰敗。
老者麵無表情，枯瘦手掌一翻，一個看起來灰撲撲的舊布袋出現在手中。
他隨手將布袋往空中一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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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袋口張開，一股無形吸力傳出。
那七具屍體，如同被無形線牽引，淩空飛起，迅速縮小，被吸入袋中，消失不見。
布袋自動合攏，飛回老者手中。
整個過程，安靜、迅速，帶著一種令人心底發寒的漠然。
紅衣青年和白衣少女的眼神，在老者收起布袋的瞬間，都冷了幾分，但並未出聲阻止。
紅衣青年（神識傳音）：『白骨觀現在越來越肆無忌憚了！『人種袋』這種陰損玩意，連遮掩都懶得做了？當眾收屍煉材，真當仙律是擺設？』
白衣少女青流：『算了，人都死了，屍體對他們而言不過是材料罷了……』
『白骨觀背後，有啟靈仙學宮的支持……』
『聽說正在申請晉升為第八大仙學府，風頭正盛，我們犯不著正麵衝突。』
紅衣青年：『啟靈仙學宮？三大宮之一，為什麼偏偏支持這種旁門左道？』
青流：『我聽老師提過一嘴……仙域凡人基數的維持和『人種村』體係的運轉，白骨觀出力不小，算是『有功』。』
『啟靈仙宮主管『開源增靈』，擴大凡人基數本就在其職責範圍內。靈髓注射是篩選，人種村……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修士培育』吧。』
紅衣青年沉默，不再傳音。
仙域三大仙學宮，各司其職，盤根錯節。
其中的利益與算計，遠非他們這些低階修士能完全看透。
此時，下方所有光罩同時熄滅、消失。
外界聲音重新湧入耳中。
之前的工作人員再次舉起喇叭，聲音洪亮：「好了！靈髓注射程序完畢！」
「所有人，立刻按順序離開場地！後麵還有大批等待者，不要耽擱！」
他頓了頓，又例行公事般補充道——
「友情提示你們一句：該買靈藥的趕緊買，能找人幫忙的趕緊找！」
「你們現在隻是初步融合靈髓，還有整整十天的『融合適應期』！」
「撐過去，才算是踏進修仙門檻。」
「撐不過去……哼，靈髓注射的死亡率，可不是開玩笑的！快走快走！」
人群麻木地開始移動。
倖存者們互相攙扶著，或獨自踉蹌著，朝著出口走去。
沒有人回頭，看那空了的七個位置。
袁守一隨著人流，走出體育館。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讓他微微眯起眼睛。
身體的疼痛依舊存在，但比最初已緩和許多。
生命值在「蘊靈花影」的後續效果下，緩慢恢復到70點左右。
壽元的流失似乎暫時停止。
他走到相對僻靜處，掏出手機，找到花禪夜的號碼，編輯一條簡短的信息發送出去：
【靈髓注射已完成，第一階段，暫安。】
沒有多餘的問候，沒有感慨，隻是最簡潔的情況通報。
收起手機，他走向返程的公交站。
回去的車上，依舊空曠，依舊沉默。
隻是這次。
車上零星幾個剛從注射點出來的人，彼此間連目光的交流都迴避了。
隻剩下劫後餘生的疲憊，以及對未來十天更深刻的不安。
袁守一回到蜂房木屋。
他打開手機，沒有收到花禪夜的回覆。
袁守一沒有撥打過去詢問。
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而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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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各自都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或正在走。
安慰是虛的，鼓勵是乏力的。
唯有自己挺過去，才是唯一真實的道路。
袁守一將蜂房木屋裡裡外外仔細檢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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