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地感覺到,一道冰冷、銳利、仿佛能穿透血肉直達靈魂的「目光」,正鎖定在他身上。
「滾吧……」
她的聲音透過厚重的髮絲傳來,帶著一種空洞的冷漠,仿佛在驅趕一隻無關緊要的蟲子,「別讓我……再看見你。」
「謝前輩開恩!」
袁守一如蒙大赦,再次躬身,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和後怕。
腳下卻不敢立刻移動,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開始緩緩向車門方向後退。
一步,兩步……距離車門越來越近。
五米,四米,三米……
「等等。」
兩個字,如同兩把冰錐,瞬間刺破袁守一心中那點僥倖,將他剛要放鬆的神經再次狠狠拽緊!
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如鐵,握著短棍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體內剛剛融合不久的靈髓似乎也感應到了危機,在脊椎骨中微微震顫,散發出細微卻不容忽視的能量波動。
背包裡,伊布也屏住呼吸,蓄勢待發。
「把你的食物……留下。」
食物?
袁守一愣了一下,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位疑似高階修仙者,攔路「碰瓷」,弄壞了他的車,最後隻是為了……食物?
這要求荒謬得讓他一時有些轉不過彎。
「我說,把你的食物……留下。」
髮絲後的聲音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權威。
仿佛這要求天經地義,而他片刻的遲疑已是冒犯。
雖然心中疑惑重重,驚濤駭浪,但袁守一立刻壓下所有疑問和荒謬感。
現在最重要的是安然脫身,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食物而已,給了便是。
「是,前輩。」
他應得乾脆,快步返回房車。
將儲備的大部分易於儲存的壓縮乾糧、能量棒、罐頭、瓶裝飲用水等食物迅速取出。
用一個大的防水收納袋裝好。
然後走回原地,遠遠地將袋子扔到兩人中間的空地上。
既表明了服從的態度,也保持了足夠的安全距離。
「小傢夥,警惕性……倒是不低。」
長發女子似乎正在整理頭髮,聲音裡透出一絲淡淡的、近乎嘲弄的意味。
「讓前輩見笑了,出門在外,習慣使然。」
袁守一垂首,姿態依舊放得極低,不漏絲毫破綻。
長發女子沉默了片刻,髮絲微微晃動,似乎在思考什麼,又像是在打量他。
隨後,她抬手——動作依舊緩慢而古怪——朝著袁守一的方向,拋過來一個拇指大小的青色玉瓶。
瓶子在清晨略顯黯淡的天光下,劃過一道微弱的弧光。
「看你……還算識趣。送你個小玩意。」
小瓶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落點……正好是袁守一剛才站立的位置前方。
袁守一瞳孔驟然收縮!
幾乎是本能地,在瓶子脫手飛出的瞬間。
他腳下一蹬,身形向側後方又退了一步!
「啪嗒。」
青色小瓶落在他原先站立位置前方的柏油路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滴溜溜滾了兩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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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袁守一能清晰地感覺到——
那披散長發後麵,那冰冷的目光陡然變得更加銳利,如同實質的針,刺得他皮膚生疼。
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悄然瀰漫開來。
他頭皮發麻,心臟狂跳,連忙解釋道,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前輩息怒!食物不過是些凡俗之物,不值一提。」
「前輩的厚賜,晚輩……晚輩實不敢當!晚輩修為低微,身無長物,這禮物太過珍貴,實在受之有愧!況且晚輩確有要事在身,這便……」
「嗬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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