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剛回到自家靈田,還沒開始照料靈穀,眼角餘光便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自己這邊走來。
來人正是劉桓隔壁靈田的主人,鏈氣七層的許文軒。
顧長生嘴角不由微微揚起。
方才與劉桓交談時,他已然察覺到不遠處許文軒頻頻望來的目光。
許文軒那二十畝靈田裡的三稗草,長勢凶猛,一點不比劉桓之前的狀況好。
不過這並不奇怪,在靈植堂是常態,修為越高,越是渴望築基。自然將絕大部分時間精力都投入修煉,靈田疏於打理在所難免。
畢竟一旦築基,便能鯉魚躍龍門,晉升內門,徹底擺脫靈田的束縛,追求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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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軒此刻前來,目的不言而喻。
定是發現了劉桓田裡煥然一新的景象,又從劉桓口中得知是自己出手清除的雜草。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隻要劉桓靈田雜草儘除的消息傳出去,口碑自然會悄然傳開,屆時那些同樣被三稗草困擾的師兄弟,必然會像許文軒這般主動找上門來。
心中雖明了,顧長生麵上卻不動聲色,依舊埋首於自己的靈田之間,仔細查看著靈穀的長勢,仿佛全然沒有察覺許文軒的靠近。
他不清楚劉桓具體是如何對許文軒說的,但拔除三稗草確實耗費靈力心神,他不可能白白出力。
況且他與這位許師兄素無往來,謹慎些總歸沒錯。
許文軒來到田邊,見顧長生正專注地檢查著一株株靈穀,果然不負「種田狂人」之名。
他心中對劉桓的話不由得又信了幾分。
或許也隻有這般沉下心種植靈穀的人,才能解決這次棘手之事。
許文軒臉上堆起和善的笑容,揚聲喚道,「顧師弟。」
顧長生這才仿佛剛剛察覺,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拱手道,「師兄可是喚我?」
「不錯。」
許文軒雖心中焦急,但麵上卻不顯,反而客氣道,「不急,不急,師弟你先忙,忙完再說。」
顧長生心道果然如此。
若非有求於人,一位鏈氣後期的師兄,何須對自己一個鏈氣初期的弟子這般客氣?
他點了點頭,「那師兄稍候,師弟儘快。」
說罷,他又低頭繼續方才的動作,指尖微動,一絲極細微的庚金靈氣探入一株靈穀莖稈內部。
許文軒耐心等著,目光卻不自覺地跟著顧長生的動作。
他發現顧長生並非簡單巡視,而是對每一株靈穀都細致檢查,偶爾還會停留片刻,指尖有微不可察的靈光一閃而逝。
又過了一小會兒,顧長生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走到田埂邊。
「師兄久等了。」
許文軒沒有直接道明來意,反而指著顧長生剛才忙碌的地方,好奇問道,「顧師弟,方才見你似乎在施法,不知是在做什麼?」
顧長生坦然回答,「在除蟲。一些蟲子鑽入了靈穀莖稈內部,需及時清除。」
「除蟲?為何不用驅蟲咒?」
「普通驅蟲咒對穀飛虱沒什麼用。」
「你在除穀飛虱?!」許文軒驚愕道。
他來靈植堂多年,自然知道穀飛虱這種害蟲,體型微小,善匿於莖稈內吸食靈氣。
但因其造成的直接損失通常不大,且極難徹底清除,大多弟子也就聽之任之,很少會花費大力氣去專門處理。
顧長生點點頭,解釋道,「莖稈內的穀飛虱,藏匿極深,尋常驅蟲咒範圍過大,力道難以精準,效果甚微,反而可能驚擾靈穀。
需得逐一探查,以細微靈力逼出或滅殺。滅殺最好,還能變成靈穀的養分。」
許文軒聞言,更是驚訝。
他完全沒想到顧長生竟然會採用如此耗時耗力的方法,一株一株地去清除那些微不足道的穀飛虱。
眼前這片靈穀長勢異常旺盛,許文軒心中一動,帶著幾分客氣請求道,「顧師弟,師兄有個不情之請,能否讓師兄仔細看看你這靈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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