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我是大哥，該罰也是罰我。」
弘旭懷裡還抱著那隻小熊貓，也往前擠了擠，含混的喊著「旭也有錯」，雖然懷裡的小東西讓他的話聽起來少了幾分氣勢，但那認真的表情一點也不含糊。
弘曄沒有說話，卻往前站了一步，安靜的站在弘曜和弘暉中間，像是在用行動表明「我也在」。
四個孩子擠成一排，誰也沒有往後退。
康熙看著他們那副爭先恐後認錯的模樣，原本準備說出口的話在喉間微微停了一瞬，眼神中染上恪欣慰。
「行了，都別爭了。」
四個孩子同時安靜下來，齊刷刷的看著康熙。
康熙負手站在那裡，目光在他們臉上緩緩掃過：「朕不追究了。」
四個孩子的眼睛剛亮起來。
但康熙的下一句話緊接著出來：「不過，朕會告訴你們阿瑪。」
四個孩子的表情瞬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隨即變的焉噠噠的，低垂著頭。
康熙看著他們那副從亮到暗的表情變化，眼底浮起一層笑意。
他沒有再逗他們，目光從四個孩子臉上移開，落在弘旭懷裡那隻黑白糰子身上：
「食鐵獸。」
四個孩子同時愣了一下，弘曜歪了歪頭，像是沒聽清那個詞：
「食鐵……什麼？」
「古書裡記載的一種獸，黑白相間，以竹為食。民間也叫它……食鐵獸。」
弘曜眨了一下眼睛：
「它吃鐵？」
弘旭、弘暉，還有弘曄也轉頭看向那隻小熊貓，眼睛中滿是震驚，這麼小就可以把鐵嚼爛嗎？
康熙語氣平淡：
「不，它隻吃竹子。」
弘旭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東西，它正用兩隻前爪扒著他的衣襟。
他猶豫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康熙，問道：
「皇瑪法，那它……我們可以養嗎？」
康熙的目光在弘旭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上停了一瞬，想了想：「可以。」
四個孩子對視了一眼，然後齊齊朝康熙行了個禮，聲音疊在一起，帶著藏不住的雀躍：
「謝皇瑪法！」
康熙看著他們那副模樣，眼神中滿是笑意，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擺了擺手：
「行了，回尚書房去，課還沒上完。」
弘曜站直身體，聲音響亮的應了一聲：「是，孫兒遵命！」
他轉身招呼其他三人，帶著哥哥和弟弟們沿著青石路往回走去。
康熙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才收回目光，沿著另一條路往乾清宮走去。
梁九功跟在他身後，走了一段，才低聲問了一句：
「萬歲爺，那隻食鐵獸的事……可要讓人去查查是哪個園子跑出來的？」
康熙沒有停步，語氣平淡：「不用查了。既然它自己滾出來了，就讓它跟著那幾個孩子吧。」
梁九功應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回到乾清宮，康熙在龍案後坐下，拿起一份還沒批完的奏摺批了幾行字，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隨意的對梁九功說了一句：
「你去給老四傳句話，將今日的事給他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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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功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應聲道：「是，奴才這就讓人去傳話。」
他轉身退了出去。
康熙繼續批閱手中的奏摺。
時間漸漸過去，天色一點點沉下來，芳悅院，暮色在院子裡鋪開一層柔和的橘光。
譚芊芊正吩咐春和去準備晚膳，語氣輕快：
「弘曜他們想來也快回來了，今日讓廚房多做幾道他們愛吃的。」
春和笑著應聲去了。
譚芊芊便靠在軟榻上，隨手翻著一本閒書，等著三小隻回來。
沒過多久，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狗叫聲，一聲比一聲響，帶著幾分明顯的警惕和緊張。
譚芊芊眉頭微挑，放下手裡的書，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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