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辦公室。
嶽峰坐在凳子上,麵色平靜,一言不發。
馬局長眉頭擰成了疙瘩,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桌上一份整理出來的厚實卷宗。
在另一邊,劉鄉長也坐在茶幾旁的坐位上,麵前的茶水兒都涼了,愣是一口沒動。
“小峰,這事兒不好辦啊!最近幾年的政策情況你也知道,動槍無小事兒!你想爭取個正當防衛,從情節上怎麼也夠不上!屋裡也沒外人,我有啥話就直說了,事發現場,這麼多人看著呢,沒有任何空間!”長久的沉默過後,馬局長還是忍不住出聲道。
嶽峰道:“我弟弟是給村裡乾扶貧項目,被張家人圍攻的,不是因為私仇動的手!我覺得性質不一樣!”
馬博仁看著嶽峰說:“我理解你的意思,但他是挨了打,回去取的槍傷的人!
這個細節很容易定性成吃虧後的報複,怎麼也無法往正當防衛上靠!
如果他是帶著獵槍經過,意外產生的矛盾,動手吃虧,上頭開火,還能有點掰扯空間!”
“他拿槍是為了維持工地現場的秩序!在製止了暴力行為之後,並沒有繼續開槍,就算靠不上正當防衛,怎麼也得算個防衛過當吧?”嶽峰依然不想鬆口。
道理嶽峰其實都懂,但當事人是嶽峰弟弟,如果他鬆口了,孝文就完了。
哪怕卡著最低限度來判,張孝泉傷勢沒有大礙,願意和解,一切情況拉滿,估計也得一兩年的實刑。
如果嚴格貫徹文件精神,按照上綱上線頂格處理的話,孝文估計得五年起步,從嚴從重處理,甚至十年或者無期。
馬局長聽完嶽峰的話歎口氣:“道理咱其實都懂,局裡也不是檢察院那邊,隻能是尊重客觀事實的情況下,儘可能的找補!你讓我給你鬆口,這事兒我也無能為力啊?”
聽到這話,嶽峰又陷入了幾分鐘的沉默。
這時候,旁邊的劉鄉長忍不住說道:“小嶽書記,這事兒相關情節,咱可以讓老馬都寫到卷宗裡!到了檢察院那邊,審視卷宗的時候肯定會了解相關情況的!你也不要太上火!”
嶽峰平靜地看了劉鄉長一眼:“劉叔,如果我弟弟因為給公家乾活兒的事兒判了,那這路就不修了,我這書記也不乾了!
實話實說,我乾爹都喊我好幾次了,讓我去首都發展,我是貪戀老家這些親人朋友,鄉土鄉情,才沒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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