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才有出路,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林茜贊同程譚的說法,她斬釘截鐵地重複道,她的眼神掃過房間內每一張惶惑的臉。
「困在這裡,我們隻是棋盤上的棋子,每一步都被算計。」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程譚用力點頭,額前的冷汗在昏暗光線下反著光:「對!從我的噩夢開始,到舊報紙,到發帖抽籤,再到被困在這裡……我們所有人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著鼻子走!他想給我們看什麼,我們就隻能看到什麼;他不想讓我們知道的,我們就永遠被蒙在鼓裡!」
他指著地上那半截口紅,聲音裡帶著被戲弄的憤怒,「就像這支口紅!突然扔進來,寫一句『她也死了』,就把我們所有的注意力都引到另一個死人身上!可我們連這個『她』是誰、怎麼死的、為什麼死都不知道!我們就像追著胡蘿蔔的驢,永遠在繞圈!」
影子的眼神銳利起來,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投向那個攝像頭:「反方向思考。如果對方想讓我們關注口紅和劉莉,那說明……劉莉可能並不是關鍵,或者,至少不是此刻最緊急的關鍵。他想轉移我們的注意力。」
李凱猛地醒悟:「剛才……剛才我們明明在討論金大富!金戒指!那個戴金戒指的人,很可能就是金大富!然後敲門聲就響了,口紅就扔進來了!這是打斷!」
「對!」林茜接過話頭,「對方不想讓我們深究金大富!或者說,不想讓我們現在、在這裡深究金大富!為什麼?」
吳文斌扶了扶眼鏡,聲音還有些發顫,但思路逐漸清晰:「因為……金大富可能是這個局的核心?或者,是幕後黑手真正要對付的目標?而我們如果現在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可能會……打亂幕後黑手的計劃?」
這個推論讓所有人精神一振。
一直被牽著鼻子走,第一次,他們似乎摸到了那根無形絲線的一個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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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富……」山貓撓著頭,「如果真是拆遷公司的老闆,心狠手辣,有錢有勢,誰能對付他?而且都過去十三年了,要報仇早報了,為什麼等到現在?」
「除非,」影子冷靜分析,「當年的事,金大富不是唯一的黑手,或者,不是最深的黑手。又或者……當年的『儀式』並沒有完成,留下了隱患。現在,有人要『補完』它。」
「補完儀式?」程譚感到一陣惡寒,「用……清除參與者的方式?」
「有可能。」影子點頭,「趙建國、王斌死了,劉莉也死了。如果這是一個清除名單,那麼名單上肯定還有別人。金大富很可能在名單上,而且排名很靠後,甚至是最後。幕後黑手不希望我們這些『棋子』過早驚動『王』,所以用口紅來乾擾我們。」
李凱的拳頭攥緊了:「那我妹妹呢?我妹妹在這個『儀式』裡,扮演了什麼角色?祭品?」
沒有人能回答。
在封閉的空間裡,最容易瀰漫的,是絕望。
如果李婉的死真的是一場有預謀的多人參與的儀式,或是有儀式感的謀殺,那麼她生命最後時刻所承受的,遠比普通謀殺更加黑暗和殘忍。
「我們還是得出去。」林茜再次強調,她走到門邊,仔細檢查門框和牆壁,「我們得想辦法自救,不能幹等。」
怎麼出去?」
此時,換成山貓正在絕望地拍打著鐵門,「門被卡死了!窗被封死了!剛才那個洞隻夠伸一隻口紅進來!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房間裡突然響起一陣「滋滋」的電流聲。
第一次在這房間出現電流聲音。所有人一驚,循聲望去。
小小的空間,聲音並不難找,它來自房間角落,破桌子下方隱藏的攝像頭。
緊接著,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機械聲音,從攝像頭內置的微型揚聲器裡傳了出來,迴蕩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很好。」
「線索都找得差不多了。」
「趙建國,王斌,劉莉……還有吳國棟。」
「當年的參與者,或者知情者,正在一個個消失。」
「但你們知道,最有趣的是什麼嗎?」
聲音停頓了一下,仿佛在享受這種掌控全局、製造懸念的感覺。
「最有趣的是,兇手……就在你們中間。」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了房間內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和理智。
「什麼?!」
「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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