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赫爾曼在幾個議員攙扶下站穩，黑著一張本來就更黑的臉，聲音都快劈叉了。
方悅咬了咬牙：「我不知道，這些文件……確實是從他包裡拿出來的。」
「拿出來的？」一個研究員都快哭了，「可這東西分明像是陷阱！」
「陷阱？」旁邊立刻有人反駁，「顧家要是真想做陷阱，怎麼可能把參數寫得這麼詳細？這上麵的設計邏輯本身就是頂級的！」
「那它為什麼炸了？」
「會不會是材料替代有誤差？」
「或者某個關鍵變量隻給了一半？」
一群人越說越亂。
赫爾曼抹了把臉上的黑灰，強行壓下火氣，艱難道：「別吵了。顧家的科技本來就不是我們能一口吃透的，圖紙大概率沒問題，問題出在我們自己的理解和工藝還原上。」
這話一出，現場沉默了幾秒。
最後大家還真慢慢接受了。
畢竟除了這個解釋，他們也找不到更能保住麵子的理由。
總不能承認，一群頂尖科研團隊興衝衝忙活半天，結果被顧小飛隨手塞包裡的「垃圾文件」炸成了爆炸頭吧？
那也太丟人了。
赫爾曼深吸口氣，看向方悅，眼神裡重新帶上幾分沉重：「任務還沒結束，甚至才剛開始。你必須繼續接近他。」
方悅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父親，我……」
她真的有點怕了。
顧小飛這人根本不能用常理理解。
你以為他在發瘋，他可能在釣魚。
你以為你拿到機密了，下一秒實驗室都能飛。
今天短短一天，她先是帶人炸了自己家，又拿著圖紙把自己炸了一遍。
誰受得了？
赫爾曼看著她，沉默半晌，終究還是握住了她的手，聲音低了下來：「方悅，隻要拿到真正的核心技術，今晚這些損失都值得。」
「如果還是不行……」
他話說到一半，沒再繼續。
可方悅聽懂了。
要是美人計還不成，後麵就不是現在這種繞圈子的溫柔手段了。
不過她心裡還是有點委屈。
這可是她的父親，雖然不是親生的父親。
但童年記憶中，一直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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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此刻，他竟然.....
嗚嗚嗚。
方悅眼眶微微發紅，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父親。」
回到酒店時，已經很晚了。
方悅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拿房卡刷開了門。
門一推開，她就愣了一下。
顧小飛正坐在沙發上，手機橫著放，像是剛打完電話，臉上的表情憋得很微妙，像是在強忍笑意。
「你回來了？」
「你去哪了？」
「出去……散了散心。」方悅有點僵。
「哦。」顧小飛目光從她臉上掃過，故作驚訝：「你怎麼看起來這麼傷心？還有你臉上、手上這些傷，哪來的？你受傷了？」
方悅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吧哥們。
你還好意思問？
你那圖紙把我們一群人都送上天了，你現在擱這兒裝無辜？
她看著顧小飛，簡直跟看魔鬼一樣，偏偏又不能說，隻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事……剛才上樓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成這樣？」顧小飛一臉心疼，立刻起身走過來：「那你也太不小心了吧，你得注意點啊，千萬別受傷了，你要是受傷了，我會心疼的。」
方悅一下子愣住了。
她抬頭看著顧小飛，那雙本就好看的眼睛，瞬間有些發紅。
她從小到大不缺物質。
不缺資源。
不缺家世。
可偏偏就是很少有人，會這麼直白、自然、毫無目的地對她說一句「我會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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